-GOINGs-

腿肉子博@一颗麻辣秃头
极地冷逆自耕农
筋肉强受爱好者
Jason·Peter·Todd的灵魂与鬼龙红郎的脸
BruallJay
敬all红
团兵团

阿拉伯语情话梗

这真是太浪漫了,小少年啊😊

FRI-button:

原地址:http://ruensroad.tumblr.com/post/124137828100/hi-if-youre-taking-requests-how-about-jaydami 


 




这篇有些台词实在有点肉麻…………但是梗很喜欢,我就翻了,另外会自带些吐槽,不喜欢的无视掉就好。


  


匿名用户提问:(。・∀・)ノ゙嗨,要是你还接受点梗的话,这个怎么样:JayDami,达米安表现得好像是他在用阿拉伯语侮辱杰森,但实际上他是在补充(应该是赞美,大家的拼字水平XD)杰森,只是他不知道杰森懂阿拉伯语。


 


迟了一些不好意思啦。这个超可爱,谢谢你匿名姑娘=3=




    这始于一次巡逻,小红鸟带着他那股放荡不羁,少年心气的优雅闯进一场军火交易的中途,两边跟着红头罩和红罗宾。子弹和咒骂在空中乱飞,尘埃落定时所有坏蛋要么失去了意识,要么被塞上嘴,在地板中间成堆绑在一起。


        杰森拽住提姆的披风从最近的一扇破了的窗户里钻出去,同时他在流血,放声大笑,欢呼又喊叫,达米安已经在旁边的屋顶上了,抖了抖他半融化的多米诺面具,嘴里吐出一串阿拉伯语的咒骂。


         那让杰森又爆发出一阵笑声,他帮着提姆在一个更安静的角落里安顿下来,好让他知会迪克一声,让他们知道他们几个还没死。然后他凑到屋顶边缘,跟达米安一起看警察突袭他们的战利品们。


       “Well,事情进展得比我想的要好。”杰森暗笑着说,帮达米安撕下被毁掉的面具。达米安凝视着他,双眼如月光一般明亮,他用一种完美融合了恼火和愉悦的气势抓起他的夹克,然后差不多是吼了他一句。


        “Yah amar!”达米安厉声说,忍下一个笑容,给了杰森一个责备的表情,这是布鲁斯十分有建设性地教给他,用来对付红头罩和他勇敢的愚蠢的。尽管这是这孩子自己的主意,无论如何。


         但杰森没对此做出回应,只是因为那些词句眨了眨眼,它们像一句骂人的话一样被说出来,一句贬损的诋毁,有那么一会儿杰森以为他在脑子里面翻译错了,全因为达米安说出那句话的方式。


        “Yah amar!”他又对杰森低吼,不看他的年龄依然显得很幼稚,然后他背过身去回应布鲁斯的呼叫,留给杰森充分时间细细琢磨这句话,同时假装对于警察们在下面干的事儿非常感兴趣。


        Yahamar. 似月亮一般。美丽的,要是他知道俚语用法的话。说得像句粗口一样。


        很显然小鬼不知道他懂阿拉伯语。这个发现几乎和达米安会说他——或者任何有关他的事物——美丽这个想法一样令人惊讶。


        杰森决定那不过是一时头脑发热的产物——小鬼大概没什么别的好说了,他那时候反正也在憋笑,一个独立事件。


        直到那再次发生。


        他正在垫子上训练,而达米安在竭尽全力绊倒他,他们的棍子(员工XD,有人get这个梗嘛)随着每一次结实的击打而震动,随着他们围着彼此起舞的脚步而吹起口哨。就像他跟这孩子对练的时候总是有的那样,杰森的血液完全随着每一个格挡或躲闪而鸣响。达米安很有侵略性,但敏捷又机灵,杰森几乎没时间喘口气就又一次发起进攻。


        “看着你的脚下,小靓鸟。”他警告一声,紧着用棍子尾端猛扫向那孩子的脚踝。达米安从容地闪开了,但由于起始姿势不好,他蹒跚着落地。他挡开下一击的时候脸上换上了一副怒容。


        他用一种杰森几乎觉得是惹人喜爱的方式,嘟囔着一种普通话和阿拉伯语的奇怪组合。这就是他通常的行动方式,他们对打,而杰森证明他自己胜任得了跟蝙蝠之子较量的任务。他会先侮辱,再怒骂,然后嘟囔,全是用不同的语言。


        让达米安退化到说母语对杰森来说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他给赌注加码,献上那个孩子一直在寻找的那种挑战。那双眼睛几乎是立刻就在节奏加快的时候锐利起来,棍子划过空气的声音是除了达米安快节奏的含糊咕哝之外唯一的乐曲。


        没过多久杰森的手就开始发抖了——毕竟他在休假期间,上一个任务之后的某种恢复期,而且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年轻又有恢复力了。达米安轻松地抓住这个优势,杰森只撑到躲过了一个向腹部的攻击,然后达米安勾住他的脚踝,让他平摊在地,他的混子在地上哗啦作响。


        达米安被胜利所染红,猛喘着气,汗水在他深色的皮肤上闪光。他终于出落成大人了,杰森突然注意到,古怪地,就在他们凝视彼此的时候。终于脱离那个笨拙的,瘦长(excuse me?大米?瘦长?)的青少年阶段。他现在十九岁了,他再也不是那个在这个训练场上发脾气的小屁孩了。


        倒也不是说他很成熟,他得意地笑起来的那个样子,牙齿全露出来,还大声地用中文赞扬失败者杰森。


        杰森只是笑笑,因为看着这孩子表现出他那个年龄的样子永远也不会腻。然后他感激地接受了达米安伸出的手,一站直之后就颤抖地握紧了一下。


        但达米安在放手的时候犹豫了下,也许是感受到了杰森手指的颤动,他的神经在关节作响的方式,给他的手腕送去一阵疼痛。他皱起眉毛,脸上展现出另一种无法解读的,大概是因担忧而起表情,也可能是困惑。


        “打得不错。”杰森告诉他,因为疼痛不是什么新鲜事。早在他认识达米安之前他就学会忍受疼痛了。


        达米安只是点点头,然后放开了他,看起来几乎有点迷茫。不开心?绝对的,尽管杰森想不出一个理由。


        直到他转身捡起武器的时候,听见达米安低喃,“Ashourou belfarahi maak,”杰森抓住棍子的时候静止了片刻,接着瞪大眼睛转身面向他。但达米安已经在离开了,手里抓着一条毛巾在喝水,消失在楼梯间的时候还叫着阿尔弗雷德的名字。


        跟你在一起很开心,这句话与那个灾难性的困惑的表情一同在杰森的脑子里回响,他惊愕地站在那儿,瞪着达米安曾经站的那个地方。 


        Well,该死。


        事情没有这样结束。突然之间杰森注意到哪儿都是这个,小小的甜言蜜语,在通讯线路中伪装成辱骂,或是被厚颜无耻地在一场争吵中喊出来,要么藏在两人在图书馆独处,共享同一本书时的低语中。在他离开去执行任务时的几句提示,在他满载着子弹和笑容回家时咆哮出口的夸奖。总是听起来像一回事,实际上意义完全相反。


        当杰森在一段格外长的旅途之中确认他的近况的时候,达米安电话里轻声问:“Hal tashtaaqo lii?”,杰森不知道该怎么在避免年轻人知道他的秘密的情况下回应。


        达米安紧接着跟上一句同样安静的:“Kolla yawmashtaaqo laki aktar,”还有一句低吼出的,“Abadan laatansynii!”。杰森几乎希望他回答了,因为达米安从不是一个会表露自己内心的人,而这实在见鬼得太过于接近了。


        “回头见。”杰森最后决定说,这跟达米安所说的比起来实在太过苍白,然后他挂了电话,那些话语在他的每一次呼吸中起伏。


         你想我吗?每一天我都比前一天更加想念你。这让杰森内里的什么东西蹒跚着跌倒,屏住呼吸,缩成一团,等待那个关键时刻的到来,他感觉疲惫而刺痛,甚至有些无望,就像他被抛弃了一样。


        永远也别忘记我。


        好像那是一件容易事似的。


      杰森带着新的伤痕和弹孔回家了,比预期的晚了一个多月。家里人紧张又兴奋地在他周围忙里忙外,但是他一坐下,是达米安坐在了他旁边,拽过药箱,激烈地低声骂他。


        “抱歉,”这是杰森唯一想的到的,他完全迷失于一大串砸向他的词句。你吓到我了。你去哪儿了?为什么我要在乎?


        但最终几乎让他缴械投降的是那句“Hayet albi enta,”。杰森看向他,达米安深深地蹙眉,那是一个绝妙的备忘录,提醒他达米安不知道他懂这些话,提醒他那听起来大概更像你他妈个白痴,而不是事实上的,你是我的生命之源


        杰森知道他们陷得太深了,因为他停止了呼吸,因而不得不回敬几句辱骂好在达米安开始怀疑前掩饰住。这就其本身的层面来说挺不错的,因为争吵是他们的共同基础,是熟悉的,他能应付得来的东西。


        比他内脏里恼人的颤动的感觉好多了,不管怎么说。


        但当然,想要忽视它的时候它反而更成为一个问题。达米安之前所抱持的不管什么样的犹豫都忽然消失了,而杰森发现他被——追求?求爱?用甜言蜜语威胁?他不太确定,但事情就那么发生着,但他实在找不到勇气来让达米安停下。


        杰森第一次从达米安那儿偷了一个吻的时候,达米安正将一个毒贩绳之以法,杰森惊恐又明了地发现,就算只是为了他为此赢得的那个美好,完全卸去负担的笑容,他也愿意让这一切发生。


        尽管被推到墙上,被亲吻到险些溺死在胜利的兴奋中也挺他妈不错的。


        不过那些甜蜜的辱骂没有停止,这让杰森有点异常的兴奋。他耐心地等待那个吓达米安一跳,让他脱离他虚假的安全感的机会。


        几个月过去了,他们之间逐渐变成了我们,那个晚上年轻男人摆动胯部冲撞进他体内的时候他在达米安的手掌下喘息,强烈的愉悦感冲刷过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杰森成了一团糟,笑着,骂着,赞美着。达米安的眼睛那么深沉晦暗,话语里渗透着欲望。


        快感在逐渐累积,把他们推向边缘,要是杰森有任何发言权的话,他们会一起高潮。他抓住达米安的头发轻轻拉扯,达米安因此在他耳畔颤抖地呼吸,全身颤动。


         “Yah habibi,”他呻吟,咒骂,赞美,在他们一同坠入快感的遗忘之境的时候把这句话咬进他的脖颈。


       在这之后,他们交缠着躺在一起度过余韵,达米安的头枕在他的心脏上方,杰森微笑起来,亲吻他的头发,等待那个完美的时机。


        “Yah habibi,”达米安又一次说,慵懒的指尖把这句话在他的皮肤上描摹,就在那里,亲爱的,堵在他的喉咙里,让他在抬起达米安的下巴,亲吻他的时候用力地吞咽。


        “Habib albi,”他抵着达米安的嘴唇低喃道,有那么灿烂光辉的一刻,达米安只是单纯地沉浸在着完美的狂喜当中。Habib albi.我的心上人


        然后达米安醒悟过来,他的眼睛滑稽地睁大了,他的脸庞染上红晕,火烧云一路燃到胸口,而杰森一点也不心疼他,在听了这么久之后一点儿也不。不管怎么说,他早料到这个了。


        “是啊,我会说阿拉伯语,说得相当流利。”杰森窃笑着说,这只加深了达米安脸上的惊恐,“在你出现之前我就会说了。”


        达米安呻吟一声,把烧得通红的脸埋进杰森的胸膛,杰森大笑起来,一连串脏话贴着他的皮肤隆隆作响。


       不过这回,那些真的是骂人的话。


 




        FIN


 有一句话我没看懂,瞎翻的…………【It comes on anight months into becoming we and us, 】懂得姑娘求指教_(:з」∠)_



这张图简直展现了人类这一物种最美妙的所在之一……

老相册:

在战壕里刮胡子的大兵

194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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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公众号:老相册


[batfamily][clarkjay][ABO]一人之下(番外

居然,居然,这么甜,B和酥皮真是不同的苏法😭😭太好吃了这个亲情向番外,头一次看到宝宝都出生了居然还能BE【允悲】

白灰灰白:


  • 這是本篇『如果是悲劇』的番外


  • 男Omega孕期女體化注意、哺乳注意


  • Jason的體徵按重啟前的設定


  • 幾乎是Batfamily


  • 雖然標著clarkjay但超人完全沒出現


  • 再說一遍,clark完全沒出現!連回憶中都沒有!!


  • 如果看見什麼其他的東西都是友情向、親情向


  • 再說一遍,整篇都是友情向跟親情向!


  • 絕大部分是不合邏輯的瞎扯蛋……


  • Ooc注意


  • 年齡大概是Bruce 42、Dick 32、Jason 24、Tim 22、Damian 19,大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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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留著一頭黑色中長髮年約28歲的懷孕Omega坐在Leslie.Thompkins醫生面前,兩個人談了很久。深藍色長版的孕婦裝蓋住大概再幾天就要臨盆的肚子。


  「我可以排定下個星期二幫你做手術。」Thompkins醫生在表上寫些什麼,「Jason,你確定我不用……」


  「不用。」說出口的是個低沉的男聲,「我下週二會再過來。」拿起桌上的女式皮包,戴上墨鏡,Omega站起身,深藍色的厚底皮鞋才踩踏而出,隔住雪夜的窗戶發出淒厲的震動。


  「……妳叫他來了?」Jason.Todd沒看Thompkins醫生,只小小的嘖了一聲。


  「從你失蹤第一天開始Bruce就通知我,只要你來就要告知他。」


  Jason摸摸自己的肚子,嘆了口氣。若不是Thompkins醫生是他最信任的醫生,他還真不打算回來高譚動手術。


 


  護士敲響房門,「Thompkins醫生,Wayne先生在外頭。」


  「看來我沒時間從後門走了是吧?」


  「你現在也不適合激烈運動,Jason。」轉頭面向護士,「讓他進來。」


  護士沒關上門,往外頭輕聲說著:「Wayne先生,Thompkins醫生請你進去。」


 


  男人緩緩的走進來,黑著一張臉。


  他是Bruce.Wayne,不是蝙蝠俠。


  Jason透過墨鏡看著他,黑髮俐落向後梳去,冷峻的面容上比他上次見到他時多了更多滄桑。Jason不自覺抿了抿淺色口紅。


  「你們好好聊聊吧。」Thompkins拿起他的資料,直接往外走去,輕輕帶上門。


 


  「我猜,剛參加完慈善晚宴?」


  男人身上沾上一點的香水味與Omega的香氣,卻掩蓋不了他身為Alpha侵略性的訊息素。


  Bruce走上前,沒有說話將Jason拉進一個擁抱中。


 


  「……」Jason愣在那仍他抱著,不知道該不該伸出手抓住他。


  空氣中的Alpha訊息素突然緩和下來。


  「回來就好。」


  Jason其實更期待他給自己一巴掌然後咆哮:『這孽種是誰的!?』──喔,一定是前陣子跟Roy一起看太多無聊的戲劇。


  訊息素不會說謊,那是個父親的味道。


  「回家吧?」男人輕輕的放開他,輕輕的問。


  「就這樣出去?你嫌醜聞太少?」


  「這是喜訊。」


  「……」Jason猶豫一下,點了點頭。


 


  Bruce沒有跟Thompkins多說些什麼,只跟她點頭道了謝。


  Jason跟在Bruce後面,像個偷偷懷孕的失足少女。


 


  意外的是外面沒有大批記者,也沒有狗仔跟拍。


  車上的溫度很舒服,Jason放下他的連身帽,在安全帶底下扭了一下身體。


  「預產期什麼時候?」


  等紅綠燈的時候Bruce問。


  「下禮拜二剖腹。」


  「是男孩還女孩?」


  「女孩。」


  「取名字了嗎?」


  「Zona。」


  Bruce看了Jason一眼,Jason的有問必答彷彿在掩蓋什麼。綠燈一閃便踩下油門,輕輕的踩,全然不像平常開蝙蝠車那樣。


  「姓呢?」


  「……」Jason開口,又閉上,他知道老傢伙遲早會問,「Todd。」


  男人吸了口氣。


  「Jason。」


  「專心開車,老傢伙。」把視線撇開。說實話會出車禍的。


 


 


 


 


2.


 


  Damian一見到Jason的肚子和已經長出來的乳房立刻皺起眉頭,故作睥睨的說:「Todd,哪來的孽種?」


  Jason卻笑了。


  「對對,就是這個反應~」忍不住給他拍拍手。


  「這幾個月你就為了這個躲起來?」指著Jason的肚子,「還把自己搞成這樣?你該好好磨練你化妝的技巧。」


  「哈,我就靠這樣成功離開好幾個月不是嗎?」


  Damian已經成長到比Jason的個頭還高了,從訊息素來看他是個不折不扣強壯的Alpha,而且聞起來跟Bruce很像。甚至連眼睛、臉上一稜一角都像極Bruce年輕的樣子。


  挺著肚子的Jason沒辦法像Damian那樣走得那麼快,腿甚至闔不起來。但蝙蝠崽發現之後也放慢自己行走的速度。


 


  Alfred拿過Bruce的外套後見到老爺一臉陰鬱。而Jason仍舊跟Damian肩並肩的走遠。


  「……」


  老管家在細膩的眼神中察覺到什麼,難得沒有拐彎抹角,中肯的說:「畢竟他們是同輩分的。」


  Bruce開始覺得自己老了。


 


 


 


 


3.


 


  「小翅膀,」Dick一臉嚴肅的坐在Jason床邊的單人沙發上,「你老實告訴我……」


  Jason闔起他的書,瞇著眼看Dick。他想他一定也是要問父親是誰……


 


  「抽菸、喝酒、罵髒話都沒有吧你?」


  「……」


  Jason長嘆了口氣後又打開書。


  「寶寶不能接受菸你知道嗎?更別說你每天至少一罐啤酒還有二十四小時的髒話!」


  「都戒掉了,Grayson。」


  「真的?連『他媽的』都沒說?」


  Jason倒吸一口氣,「去你的Grayson滾回你房間!!」他媽的別帶壞我的小孩!!


 


 


 


 


4.


 


  Jason跟Tim對視了一陣子。


  「你想講什麼?小紅?」


  「這幾個月你都去哪了?大紅?」Tim邊咬著雞汁口味的薯片邊問。


  「一開始去了中東,買好假髮去日本,買好Beta香水去北極一陣子。」


  「大紅,那些東西你在這也買得到,還有你也不用跑那麼冷的地方養胎……」還特地找一個通訊比較麻煩的地方,寧可選一個他最討厭的寒冷地帶,但他不會忘記他們還有顆衛星吧……


  關於這點Jason當然也有準備,但他沒有打算說出來。


  「後來被迫停止接任務,就一直待在剛果的雨林裡。」


  「……」


  Jason瞇起眼,管他說的是真的還假的,小紅的表情挺有趣。


 


 


 


 


5.


 


  兩隻小鳥窩在Damian的房間裡。


  「好,我們來整理一下。」Dick打開一包薯片,「小翅膀這一年半都跟Roy在一塊,連熱潮都是跟Roy一起過……可是Roy進入正義聯盟後他們就分開了。那大概是將近九個月前,你覺得會不會是……」


  「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Barbara難得沒有這方面的情報,我不相信Roy會始亂終棄……」


  「你打電話問一下軍火庫。」


  Tim居然會說出『你打電話問一下』這麼閒話家常的話,Dick在想是不是自己挑錯薯片味道讓他這麼不上心。


  「我要怎麼開口?Roy你知道Jason懷孕了嗎?還是嘿你知道你有個女兒叫Zona嗎?──不我問不出口!」


  「就我的情報跟大紅度過熱潮的只有……」


  「……」Dick沉默一會,「先不說其他的,超人離開我們是在一年前。」而且他跟Jason是在一年半前分手的。


  「你有跟B提過嗎?」


  「每次只要講到Jason跟超人在一起過我都不敢想起Bruce的臉,你覺得呢?」懊惱,「那你有說過嗎?」


  「我跟你一樣。」


 


 


 


 


6.


 


  Damian回來時他還沒換下羅賓裝,房間滿地的垃圾與薯片包裝袋,而始作俑者們還好好的坐在桌前。


  「你們來我房間幹什麼!!」


  「Damian我們需要一些情報……」


  「你們需要我的情報?」知道大鳥三鳥想討論什麼,四鳥瞇起他的眼,抬高下巴不可一世的樣子,「在交換之前不應該先說個可貴情報來聽聽?」


 


  Dick跟Tim交換了個眼神。


  『說那個行嗎?』


  『不行那是我們最後的籌碼……』


  『但除了那個我們沒有有用的情報……』


  「說話!」


  「那……Damian,」Dick決定說了,「你知道Jason跟Kent交往過嗎……」


  「哪個Kent?」


  「Clark.Kent。」


  「超人?……!!」Damian從床上跳起來,「來源可靠?」


  「我跟Barbara還親手撮合他們呢……」想到那個過去Dick就頭皮發麻。


  「父親知道嗎?」


  「沒人向他提過……但他是蝙蝠俠……」知道的可能性可能很高,但Bruce沒有處決超人真的很不尋常。


  三人同時沉默。


 


  「後來怎麼了?」Damian首先開口。


  「超人恢復超能力Jason就提分手了。」


  「那不是一年半的事嗎?」Damian翻了個白眼,一副哪個年代的事了還拿出來講。


  「那你有這方面的情報嗎?」


  Damian想了一下後說:「就你們所說,從外星人跟Jason分手到他懷孕前,都是跟Roy一起,而且熱潮也都待在Roy的飛船裡。」Damian先整理了狀況,「我的情報是這段時間內外星人一樣大都會跟正義聯盟兩邊跑,還跟神奇女俠複合,……但是到Todd熱潮期附近超人好像都會有點,心不在焉?」


  「……」三人又沉默了。舊愛還是最美……


 


  「好吧,」Tim說,「我們不需要討論超人,還有個選項。」


  「是……」Dick梗著喉嚨,不想相信最後的結論會回到原點。


  「說不定卡車帽的飛船裡還有別人。」


  「小翅膀才不會僅僅因為相信對方就讓他幫忙解決熱潮!而且哪來那麼多小翅膀相信的Alpha!」


  Damian跟Tim同時看著Dick,同時咬了一口薯片。


 


  「別告訴我你們在想我不敢想的事……」Dick吞了口口水,「Bruce他不會……」


  「閉嘴小鬼才不姓Wayne!!」Damian又跳了起來,「姓Grayson還差不多!!」


  「不是我而且我那個時間在布魯德海文!!」


  「證據?」


  「……」Dick結節巴巴的開口,「叫Zona.Harper不是很好嗎……」逃避般的把責任都推給了曾經的夥伴……


  Tim突然覺得自己是個Beta真是太好了。


 


 


 


 


7.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Thompkins醫生皺起眉頭,「Jason來我這之前已經做好所有產撿,他沒告訴我在哪做的,產撿報告的主要出處、受檢人也都裁掉,而且每一份的用紙、印刷體、格式也不一樣。」這部份只能說明Jason去了很多地方,每一間醫院他都用不同的名字、不同的身份。


  蝙蝠俠站在角落,用低沉的聲音說:「把妳知道的告訴我。」


  「孩子很健康。」


  「……」


  「就這樣。」


  「……」


  「產撿報告上跟孩子生理有關的全都被割掉,每份報告上都有一堆洞,除了她非常健康之外我不知道還有什麼好說的。」


  「報告呢?」


  「我看完Jason就燒掉了。」


  蝙蝠俠轉身。


 


  「Jason知道你們遲早會發現,才會回來給我開刀,Bruce,」Thompkins輕聲說,「他希望你們能接受她,但不希望被知道父親的身份。別對他太苛刻好嗎?」


 


 


 


 


8.


 


  「Bruce老爺。」Alfred將一杯熱茶放到桌上,順勢拉回望著天花板發呆的Wayne先生。


  Bruce扭回他的脖子,靜暱的書房中散出淡淡紅茶香。


  「我相信壁爐前會比這裡溫暖許多,或許我們可以換個位置?」


  「我很忙,Alfred。」


  稍早前Bruce經過客廳,Jason坐在壁爐前蓋張毛毯打著盹,睡得很安穩。


  自從Jason復活後,Bruce就沒再看過Jason安心睡著的模樣了。


  「若您需要算天花板上有幾隻蜘蛛,相信我,溫暖的地方會更精彩。」


  怎麼可能會有蜘蛛呢……


  Bruce看著擺在一邊的Jason的生理手錶,那上頭只剩下指針在動,沒有再紀錄Jason的心跳。


  Jason失蹤前一天他把這支錶寄回來,隨包裹附上一張紙條:我需要冷靜一下。


  幾個月後,Jason挺了個肚子回來。


  比起孩子的父親是誰,Bruce更想知道這段時間Jason為了躲避他們去了哪裡、做了什麼、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那就去客廳吧……」他說。


 


 


 


 


8.


 


  Jason一邊抱著自己的肚子坐在爐火前,一邊看著旁邊Bruce。


  「你去上班行不行?」


  Bruce坐在另一張單人沙發上,不知為什麼突然心血來潮做他不擅長做的事。


  「Tim會處理好。」


  他削了一顆很醜的蘋果。


  ——那你去蝙蝠洞行不行?


  Jason萬般無奈,平時不上班就待在蝙蝠洞彷彿沒其他事情可以做的Bruce,現在像個慈父般坐在他身邊還削蘋果?噢,Bruce都不Bruce了。


  Bruce削好蘋果後就坐在那,沒吃蘋果就是看著他。


 


  「……我不想吃蘋果。」Jason最終說。


  「那你想吃什麼?」


  「我想吃的你做不出來。」


  「……說說看?」


  此時Bruce的訊息素中參雜一些被質疑想要扳回顏面的味道。


  Jason看著他一會後,一邊搖搖頭一邊伸手到他的提袋裡,從裡面拿出一張保存良好的紙條。


  Bruce接手前Jason又抽了回去。


  「不要麻煩到Alfred。」


  「不會。」接過紙條。


  紙裡頭寫著密密麻麻的俄羅斯文,看起來是甜點的製作方法。


  「……」


  對什麼都會就是不會進廚房的Bruce來說,這還真是大難題……


 


 


 


 


9.


 


  Jason經過廚房的時候只見大蝙蝠跟三隻小鳥在廚房裡慌忙的弄得全身是麵粉。


  ──他的確沒說不能麻煩到其他羅賓……


 


  「Bruce,蛋清呢?」


  「……」攪在一塊了……


  「高譚的所有市場與供應商沒有賣這款可可粉,」Tim出動了他誇張的搜尋儀器,「……西伯利亞有間供應商有!」


  Damian才準備打電話出去,Bruce立刻壓住耳朵裡的通訊器:「Flash!現在立刻去西伯利亞!」


 


  這實在太有趣了!


  Jason忍不住拿起他的手機背過他們,找好相機角度,把自己跟廚房裡的大蝙蝠和三隻小鳥一起拍了進去。


  編輯、上傳、送出。


 


 


 


 


10.


 


Kal:我完全無法想像這個畫面……


J:別說你了,我也沒想過!


Kal:Bruce還動用了正義聯盟?


J:對


Kal:拉奧啊……


J:Flash來了


Kal:有買到可可粉嗎?


J:好像有,我晚點傳給你


Kal:好


 


 


 


 


11.


 


  Flash本來想跟Bruce說些什麼,可是廚房的狀況他有點插不上話,只好繞原路從蝙蝠洞離開。衝到一半的時候看到挺著肚子的Jason,他又衝了回來,確認自己沒看錯在那愣了很久。


  「呃……」難得Flash會想不到自己該說什麼,「……的確是毀滅世界級別的任務。」


  「哈~」Jason一邊笑一邊蓋起他的書本。


 


 


 


 


12.


 


  下午三點Jason醒來時發現三隻小鳥圍坐在他旁邊。


  「……我有東西吃了嗎?」


  早知道他媽不等了……啊,胎教胎教!


  「有。」Bruce手邊正擺著一盤Jason指定的餅乾。


  「欸我的那張作法沒事吧?」比起成果Jason更擔心他那張作法。


  「沒事。」


  所有人全神貫注看Jason走過去拿起一片外層有點焦黑的餅乾,尤其是Bruce他的臉黑到彷彿他面對的是個難纏的敵人。


  Jason咬了口。


  「哈……」忍不住笑了一下,接著咬第二口。


 


  「……」這是好吃還不好吃的反應……


  沒有人開口問這個問題。


 


  「幹嘛看著我?我一個人吃不了這麼多,你們嚐過了嗎?」Jason拉了張椅子坐下。


  小鳥們從地上爬起,圍到桌邊,看著那盤無論是形狀或顏色都醜不可言的餅乾。


  「不會吧?你們沒試過就拿來給我吃?」Jason又拿了第二塊,「看在我跟小鬼都還沒被毒死的份上,不吃吃看?」


 


 


 


 


13.


 


Kal收到一張除了Jason以外所有人都入鏡的照片,Alfred拿來一壺剛泡好的紅茶,他們圍在一起,吃著不太美觀的餅乾,每個人表情都不像平常那樣劍拔弩張,反而像個一起享受午茶的家族。


Kal:你呢?


J:偷拍不能太高調


Kal:真可惜,味道如何?


J:完全不一樣


Kal:Bruce他們知道嗎?


J:別說


Kal:好吧


Kal:寶寶怎麼樣了?


J:很好,她比我還強壯


Kal:那就好,什麼時候要生?


J:下週二下午


Kal:我知道了


 


J:Kal


Kal:我知道


J:嗯


Kal:我不會去看她


 


 


 


 


14.


 


  星期一下午兩點,Dick搬來了一個方形的桌子。


  「來打麻將吧!」


  「迪基鳥你很閒是嗎?」坐在窗前曬太陽的Jason只撇了他一眼,他寧可無聊的曬太陽。


  「我已經打電話叫上Tim跟Damian,他們等等就到~」撐開桌子,「你要喝什麼?我讓Alfred準備。」


  Jason瞇著眼想了一下。


  「你不准喝啤酒!」


  「打麻將不喝啤酒要喝什麼!」


 


  Tim和Damian很快就回來了。


  「打多大?兩百一百?」Damian將麻將粒倒到排桌上。


  「Damian你爸都給你多少零用錢……」光打二十十塊Dick都心痛了何況是兩百一百……


  「兩百一百我沒意見。」Tim拿來些垃圾食物。


  「只是好玩而已沒必要賭身家!!」小警察有點窮。


  「那就賭小甜餅。」Jason說,他其實也覺得兩百一百沒關係……


  「……」比起錢小鳥們更關心小甜餅,畢竟Alfred的甜點用錢買不到……


  「怎麼?怕了?」Jason拋著骰子。


  「就賭小甜餅!」Damian疊好蓋起來的東南西北,「打多久?」


  「Bruce五點會回來,應該能打兩將。」Tim點點頭示意Jason能骰骰子了。


  Jason的上家是Dick、對家Tim、下家Damian。


 


  半小時後莊家連莊到十七的時候……


  「不玩了啦!」孕夫推倒他的牌,抱著肚子猛然站起來,結實的肚子撞了牌桌一下。


  「小翅膀你冷靜點,小心寶寶!」


  「大紅你莊家耶,才東風東。」Tim冷靜的看著他的對家。


  「Todd,你的牌品去哪了?」下家Damian幸災樂禍的拿起他的橙汁。


  「臭莊哪叫連莊!你們一個個心懷鬼胎!不過是賭小甜餅需要這麼認真嗎!!」


  在沒使用抑味劑的狀態下,一點點心情變化都會被察覺出來,聽什麼缺什麼根本瞞不住。


  「呃我不想這麼說,不過正在懷胎的是你,先坐下好嗎小翅膀?」


  「這關心到我們接下來一個月的點心,不能不認真。」Tim決定繼續洗牌。


  「你還是快點坐回來吧,不要浪費時間,父親快回來了。」


 


  「我回來了。」Bruce黑著一張臉站在門口,他在走廊上已經聽見爭吵的內容。


  「父親!」Damian跳了起來。現在才快三點,別說兩將,一圈都還沒打完。


  Tim的手還放在牌桌上,一時不知該不該停下;Dick仍在試圖安撫氣鼓鼓的Jason。


  「坐下。」男人脫下他的西裝外套,一反常態沒碎碎唸說教,只問:「玩到哪了?」


  「東風東。」四人同時說。


  「才剛開始?」Bruce在莊家旁邊搬來張椅子,然後挽起袖子,在莊家的位置坐下。


  「Bruce?你認真的?」


  「認真的。」拍拍莊家旁的椅子,示意Jason坐下。


  Jason繃著臉坐到Bruce旁邊,於是Dick也坐下。


  「賭什麼?」


  「小甜餅。」


  Bruce點點頭。


 


  一個小時後。東風東,莊家連二十八拉二十九。


  「不玩了啦!!」三隻小鳥同時推牌。


  換Jason在一旁幸災樂禍。


  「先生們,牌品呢?」


  「找Bruce當搶手太過分了!」


  「不然你們也去挺個肚子啊!


  Alpha們啞口無言。Bruce黑著臉比較擔心他們三個同時帶孕婦或孕夫回來。都可以湊一桌麻將了……


  「我要去噴抑味劑。」Tim起身,什麼味道都讓Bruce聞到但他們都聞不到Bruce太不公平了。


  「我也去。」Dick跟著起身。


  「你呢?蝙蝠崽?」


  Damian手環著胸,「哼,我不需要靠氣味也能贏。」


 


  半小時後。南風底,目前情況一家輸三家。


  「還要撐嗎?蝙蝠崽?」


  「……」他連四個月後的小甜餅都輸掉了。


 


  再過十五分鐘,北風起,整桌都噴了抑味劑的情況下,反而是Bruce沒機會胡牌,雖謹慎沒放槍卻一直被自摸。


  他沉著眼,深吸了口氣,「Jason,去噴抑味劑。」


  「什……」


  並不是Jason影響了身為Alpha的Bruce,而是他的味道一直透漏出Bruce缺什麼聽什麼。


  「哈,輪到你了!Todd!」


  「好!我就坐你旁邊!!」Jason起身,拖著椅子繞過Bruce。


  「待在你的位置上!」Damian擋著他拉過來的椅子。


  「你等著——」話未說完,Jason突然撐著椅子不動,一滴汗水從他額間冒出……


  空氣中Omega訊息素換成個較為激烈的味道,所有人同時停下洗牌的動作。


  「你……」


  Damian起身將Jason扶到椅子上,Bruce丟下一句:「我去開車!Tim,聯絡Leslie!」便衝了出去。


  「Damian你送小翅膀出去,我去拿他的外套!」


  此時羅賓中身高最高的Damian半跪在Jason身邊,緊緊握著他的手。


  「Todd,感覺怎麼樣?能不能走?」


  Jason抓緊肚子上的衣物,緊縮在椅子上困難的點頭。但他實際狀況是他連站都站不起來。


  這比他計畫還提早了一天,也比預產期早了兩天。


 


 


 


 


15.


 


  躺在擔架上被推進走廊時,蝙蝠家一直都跟在旁邊。Jason痛得咬住牙,卻連叫都不肯叫。


  他以為自己很能忍受痛苦,但臨盆的痛完全不一樣……


  「Bruce……」他抓住旁邊跟著擔架一起跑的男人,「別……」


  「我不會走。」不會再留你一個人承受痛苦,我們都在。


  Jason搖頭,痛得嘴唇發白。


  「別驗……」他痛苦的說,「Zona不能認她的父親……答應我……」


  「Jason!」他不可能不驗的……


  「答應我……不然我就帶著她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面前!快答應我!……Bruce!」


  「……」Bruce緊握著Jason的手,看著他被汗水浸濕的額頭與黏在上頭的黑髮,「我答應你。」


  「好……」Jason試圖放鬆身體,「我自己進去,你們不要進來……事到如今我能改自然生嗎……」


  「你的Alpha若不在場,你會撐不過去的。」


  「我能撐過去!──讓我自然生!她要這樣出來就這樣讓她出來!!」


  「你想怎麼樣都可以,但如果情況不對我還是會對你進行剖腹,孩子。」Leslie醫生推開產房大門。


 


 


 


 


16.


 


  宏亮的哭聲傳出產房,蝙蝠家的四個人在椅子上鬆了口氣,他們看看彼此,站起來等待產房的門開。


  過一會後產房的門開了,Jason抱著新生兒被推了出來。


  「小翅膀,」Dick靠過去在Jason額頭上輕輕一吻,「辛苦你了。」


  ──他真的撐過來了,在沒有Alpha的情況下。


  「夠了,迪基鳥,」Jason有些彆扭的推開夜翼,「少他媽的噁心了……」媽的他終於可以說他媽的了。


  「你不會希望這是Zona學會的第一個字吧大紅?」


  他們看著Zona,細細的紅色髮絲,眼皮雖還有些浮腫,卻能看到裡頭藏著漂亮的藍色眼珠……


  ……


  …………ROY.HARPER。


  這個不用驗都看得出來。


  「她好皺。」Damian伸出一根手指,輕碰Zona的小臉。


 


  當天晚上Roy收到了蝙蝠家族除了Jason以外所有人的訊息咒罵。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


  然而在聯盟遇到蝙蝠俠的時候蝙蝠俠待他始終如一,這讓Roy更加發毛……


 


 


 


 


17.


 


Kal在隔天早上收到Zona的照片。


Kal:咦?生了!?


J:昨天就急著出來


Kal:拉奧啊……


Kal:她真美不是嗎


 


 


 


 


18.


 


  Jason挫敗的瞪著他以前的牛仔褲,以為生完就能穿實在太蠢了。


  Zona被放在靠近床邊遠離窗戶的嬰兒床裡,吮著手指正在睡午覺,Jason才剛給他餵過奶而已。


  「真好啊妳,」輕搖Dick送的嬰兒床,「吃飽就睡、睡飽就吃,還不用擔心牛仔褲穿不下。」


  用指背撫過女嬰柔嫩的臉頰,「吶,如果妳乖乖的,夏天一到我就帶妳去見Kal叔叔。」


  有點無奈又充滿憐愛,「千萬別出差錯啊,小鬼。」


 


 


 


 


19.


 


  Jason已經整整兩天沒好好睡覺了。


  大半夜兩個小時哭一次,如果只是肚子餓或排泄都算簡單,完全不知道她在哭什麼的時候就讓人火大……


  誰說Omega可以聞出寶寶到底要什麼?他三小都聞不出來!


  「妳在我肚子裡乖得跟什麼一樣!」抱著Zona在房裡走來走去,還一邊搖晃手臂哄著她,「這根本詐欺!妳到底跟誰學的?」


 


  剛巡完夜的蝙蝠俠和羅賓經過Jason的房間,只見他對著嚎啕大哭的女嬰碎唸。


  「媽的我已經夠吵了妳還比我更吵!!*」


  「你也知道自己吵嗎?Todd。」


  「蝙蝠崽滾回去睡覺!」


  「現在Zona才是蝙蝠崽!」


  奇怪的是Zona一看到蝙蝠俠跟羅賓就不哭了,只有嘎嘎的叫起來。


  「媽的妳……」


  「注意言詞。」Bruce走過去,繃著臉看著女嬰。


  Zona不但沒哭還朝Bruce伸出手。


  「讓我抱。」


  Jason顯得有些防備。雖然Bruce已經答應他不會做任何檢驗,但他可是蝙蝠俠。


  「Zona是我孫女。」男人說。


  「……」Damian和Jason兩人同時被自己的口水噎住。


  Bruce接過女嬰後女嬰乖得不像樣……


  「今天她跟我睡。」


  「……」Jason整個被嚇醒,「不要擅自作主!老傢伙!」


  Bruce丟給Jason一個紙袋。


  「Tim給你的,有空擠一些出來,半夜才有人幫你顧。」


  紙袋裡是擠奶器具……


  ──要真擠了他以後要怎麼在道上混……


 


  「Jason,你該休息了。」


  「半夜她靠么的時候你就別來找我!」


  Bruce全然不理會Jason的威脅,輕輕吻了Zona的臉頰。


  「跟爸爸說晚安。」舉起女嬰的小手對Jason揮一揮。


  Zona則靜靜的望著前方也不是在看任何人。


  「……」真是見鬼了。Damian也這麼想,他剛來的時候怎麼沒看到Bruce這樣寵他……


 


  門關上的時候Jason抱著擠奶器具突然覺得憂鬱。


  妳吃老子的睡老子的連尿布都老子換的……翅膀還沒硬就胳膊往外彎妳個吃裡扒外的傢伙……


 


  但他還是擠奶了。


 


 


 


 


20.


 


  相安無事的來到夏天。前兩個月Jason被餵養得很好,Alfred似乎特地研究怎麼照顧產後孕夫。他的身體有更圓潤的趨勢,乳房也還沒恢復為原樣,不只如此還很會分泌乳汁。


 


  比起陰晴不定的春天,夏天是陽光最充足的季節,而離開春天之後Zona變得非常陰晴不定。


  很容易在任何時候無意義的大哭大叫起來。Jason第一次衝出去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暴躁的破口大罵,沒想到他只是將Zona抱在懷中,然後離開了飯廳。


  在他們沒看見的地方,Jason摀著Zona的耳朵,小聲的安撫他。


  「老爸在這,Zona,聽我的聲音就好,乖乖的、乖乖的。」


  一開始這沒什麼用,Jason意外的很有耐心,Zona安靜下來以前都會這麼哄著。


  「很好,乖孩子。」


  接著他會哼些歌曲,Zona會靜靜的坐在他腿上,不吵也不鬧。


  如果這時候有人過來看看狀況,Jason會把手指放在嘴唇前,示意來人不要吵。


 


 


 


 


21.


 


  Damian將他們家的小公主抱在懷裡。


  「我覺得Zona能分辨回家的人是誰。」他突然說。


  「怎麼講?」Dick坐在一邊逗著她。


  「你等著看。」


 


  過一陣子後Zona突然一直看著客廳門口的方向,不理會Dick怎麼跟她玩就是看著門口的方向。


  「她父親要回來了。」


  「是嗎?」


  果然Jason五分鐘後就拎著他的包和安全帽走進來。


  Jason走過去撈起Zona。而Damian和Dick則一直看著Jason。


  「幹嘛這樣看著我?」Jason瞇起眼睛,「你們對Zona幹了什麼?」


  「沒幹什麼,妳女兒好像能聞到你的味道。」


  「是嗎?你們也能聞到啊。」放下他的安全帽,「我們回房間去~」對Zona說。


 


 


 


 


22.


 


  餵玩奶後Jason穿好衣服,將Zona用背帶固定在胸前,拿起沒裝武器改裝尿布、紙巾、水瓶、奶嘴等嬰兒用品的背包背上,接著回到客廳拿起安全帽。


  「你們要出去?」


  「去兜風。」


  「你才剛兜風回來……」


  「再兜一次。」


  「別騎太快啊!」


  從機車咆哮的聲音來聽,小翅膀是沒聽見他在說什麼……


 


 


 


 


23.


 


  Jason走進他以前的安全屋,從他手機殼上拆下一個方形扁平上頭貼著紅色蝙蝠的裝飾,然後對著隨便一個方位,按下藏在裝飾裡頭的按鈕。


  一道紅色的空間門開啟。


  「好了,Zona,跟地球說掰掰。」


  小公主抬頭看著他,懵懂無知。


  「走吧。」


  走進空間門,安全屋歸於平靜。


 


 


 


 


24.


 


  「Damian,你覺得我們應不應該……」話說到一半自己停住,Dick一向不靠直覺行事,但這次他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你想知道Todd現在在哪?」


  「我告訴小翅膀Zona好像能聞到他的味道是不是冒犯了他?」


  「Todd早就知道Zona能分辨誰即將進屋,他也會看她的動作來判斷是誰回來。」


  「看她的動作?」


  「如果朝著門口討抱抱就是我父親回來了,你回來的時候她會咬自己的拳頭,Tim回來的時候她會看著門口的地板,Alfred回來的時候她會看著直線往門口的方向,我的話她會吸吮大拇指……至少我每次回來都看到她在吸吮大拇指。」


  「小翅膀說『你們也聞的到』,可是我是在他進門前三十秒才聞到的,Zona的動作在五分鐘前就一直存在了。如果他不知道的話可能會跟我們一起看她的反應;若像你所說小翅膀真的知道Zona有這個『天賦』的話,一般反應不是先炫耀自己的小孩嗎……可是他稀鬆平常的讓我們覺得Zona很平凡,就餵好奶又出去了?」


  「……」


  兩人相視兩秒,突然同時丟下手中的書本跟保養中的鉤索,直直衝進蝙蝠洞。


 


  「沒有……」無論在世界上哪個角落,都沒有Jason的訊號或生命體徵存在。


  「羅賓呼叫蝙蝠俠!」


  『這裡是蝙蝠俠。』


  「蝙蝠俠……」Dick不知如何開口,「紅……不……羅賓消失了……」


  『……』通訊一邊帶來兩秒寂靜,『不……』Jason……


  「我藏在他身上背包上以及Zona身上的所有訊號都不存在,監視器只拍到他去了他的安全屋,我查過安全屋的監視設備,裡面沒有任何人類的生命體徵,他也沒有出來過。」


 


 


 


 


25.


 


  另一個維度,塔科瑪星球。


 


  「哈囉,Zona,黎明之女、小公主~」男人小心翼翼捧著女嬰彷彿她是易碎物品,「我是Kal-EI,是妳爸爸的好朋友~」


  男人強壯的身軀抱著女嬰,有種違和感。他有著墨黑色的短髮與明亮的藍色眼睛、英俊堅毅的臉。他穿著藍色的制服,胸口有個紅色大大的S,背後飄逸徜徉著紅色披風……


  他是Kal-EI,在這裡也被稱作超人,是塔科瑪星球的守護者。


  「她跟你很像。」


  「我知道。」


  Kal饒富趣味的說:「也有點像Roy。」


  Jason笑了一下,「那很好。」


  「Roy怎麼樣?」


  「我們分開很久了。」


  「噢……」男人覺得自己好像說錯什麼,「抱歉,我不曉得。」


  「沒關係,我沒提過。」Jason坐在一邊的石頭上,「陪她一下,讓她也記住你的心跳聲。」


  「小公主能記住心跳了?拉奧啊,你沒告訴過我!」Kal顯得有些雀悅。


  「總要有點驚喜。」


  「嘿,我能把她拋到空中嗎?輕輕的?」


  Jason皺了一下眉,似乎在猶豫。


  「我禁止所有人這麼做。」


  「所以我是第一個這麼做的人嗎?我保證會接住她的。」


  Jason還是在猶豫。


  「不是接不接住的問題……」但還是對Kal比出允許的動作。


 


  Kal蹭蹭Zona柔軟的臉頰,然後輕輕的將她拋到空中。


  拋到空中……拋到……


  「Kal-EI你他媽說輕輕的!!」Jason立刻從石頭上跳下來。


  「不我真的沒用力……」


  只見Zona停在空中,無所畏懼的玩著自己的手指。


  「……是掉不掉得下來的問題……」Jason也看得發愣了,他以為Zona學會漂浮至少還要再大些,但他不敢冒險。


  「Kal你還站在那站什麼!立刻把Zona帶下來!」


  「好……」


  超人飛上天空時地上發出空氣輕微爆炸的聲音,紅色披風在空中飛揚,藍色身影抓住他女兒,低頭背著陽光對他微笑。


  Jason已經很久沒看到這樣的景象了……他已經很久沒敢再懷念這樣的景象了……


 


  「Zona?小公主?」接回Zona的時候Jason左右看看女兒,深怕她就此少了什麼。


  Zona小小的手在他面前揮舞,嘴角彎了一個彎度,玩得很開心。


  「妳可別再隨便飄起來了……」他可捨不得在她身上綁鉛塊以保證她能乖乖待在地面上。


  「抱歉,Jason,我沒想到會這樣。」


  「遲早的事,在你面前飄起來總比在Bruce他們面前飄起來好。」


 


 


 


 


26.


 


  安靜的安全屋開出一個時空通道,Jason帶著女兒從裡面走出。


  蝙蝠全家在那等著他。


 


  「……」Oops……


  蝙蝠俠、夜翼、紅羅賓、羅賓,每個人都繃著臉站在那。


  Jason靜靜的站在那像偷腥被抓到的貓。


 


  「小翅膀,你……天吶……」夜翼首先開口,他走上去擁住Jason的肩膀。


  「大紅,別再一聲不吭的離開了。」Tim也上去抱住他。


  Damian有些彆扭的輕抱一下Jason,接過Zona,「要走也別把公主帶走。」


 


  蝙蝠俠安靜的像座沉默的雕像,他的臉色不是普通的難看。


  「呃,老大,我們不用這麼嚴肅好嗎……」


  蝙蝠俠一步一步走過來,靴子的聲音每一下都響在他們耳邊,沈重又黑暗。


 


  Jason被拉進一個懷抱之中,男人緊緊擁著他的背,像那天雪夜裡他帶著懷孕的消息回來,男人沒有給他一巴掌,沒有對他咆哮,就只是像現在這樣抱住他。


  「回來就好。」他還是這麼說,「回來就好。」這次他說了兩遍。


 


  一股暖意竄進Jason的喉嚨,他吞下口水,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抱住男人的背部。


 


  「我回來了。」


 


 


 


-end-


 


 


 


 


我已經夠吵了妳還比我更吵:霹靂布袋戲裡頭魚宛兒說過的話,也是對她女兒,總覺得很適合讓jason說出口~


 


以下整理



  • Kal是jason跟法外者在宇宙飛行的時候意外拾到個母盒的主人,他是另一個維度的clark.Kent


  • Kal世界跟jason他的們世界很相似,只是他們只有男、女兩種性別,kal的世界在他們撿到母盒前他的地球就已經毀滅了,在幾年的宇宙旅行後,定居在一個跟地球氣候有點像的星球,並且也當起守護者角色


  • Clark跟jason跟部份知情者告知他們分手,只有roy、diana、jimmy知道他們還在一起


  • Kal會在jason的熱潮期過來噴上clark的原味香水假裝自己是alpha,並與clark交換身份跟交換情報以免被識破,能再次見到聯盟的夥伴他還蠻開心的,只是不擅長說謊所以常被覺得心不在焉


  • Jason的身體其實早已對避孕藥產生抗藥性,氪星人的種不易讓人類懷孕,他們就一直以為是避孕藥起了作用


  • Clark並不知道jason已經懷孕


  • Jason崩潰的時候roy找來kal,他才發現clark已經離開,同時也發現jason已然懷孕


  • Jason當下立刻讓roy(他沒告訴他懷孕的事)改造他的手錶讓它的紀錄保持照著未懷孕的紀錄走


  • 之後roy進入正義聯盟,與jason分開,兩人不歡而散


  • Jason不願告訴任何人他懷孕的事,而且還很想繼續接任務


  • Kal後來說服他到自己的維度養胎,jason把錶寄回去給bruce後重此消失


  • 他一直留著頭髮沒剪,新長出來的部份是紅髮


  • 氪星人的嬰兒會在母體待上十二個月多才臨盆


  • 待在kal維度的jason不斷被逼著不能說髒話、不能抽菸、不能喝酒(那裡也沒菸可以抽


  • Kal對他寶寶比他對寶寶還嚴格


  • 肚子大得差不多時Kal說服jason回到家族去待產,孩子已經沒有父親不能沒有家族


  • Jason使用他們維度的染髮劑(不會傷害到母體跟嬰兒),把頭髮染黑後回到地球把自己偽裝成懷孕的女BETA(雖然他很高很壯……


  • 他在高譚待了一個月才總算去找Leslie,這一個月他翻譯了塔科瑪星球幫他做的產撿報告,並偽裝成地球上不同醫院的產撿報告,還剪剪裁裁以假亂真,最後怕蝙蝠俠親自來看會被識破,就燒光光了


  • 只有Leslie不會把氪星人的孩子通報給各種機構


  • 他待在kal維度的時候他們的科技已經可以達到把母盒縮小放進手機裡,讓兩個不同的維度可以用手機訊息聯繫


  • Jason回wayne家後就沒再進去過蝙蝠洞,他知道裡面有夠多的氪星石


  • 他不知道蝙蝠俠什麼時候會因為什麼原因把氪星石拿出來,還是別進去比較好


  • 當然zona出生後他也沒空進去


  • 差不多就是這樣


  •  



  • 還有


  • Bruce什麼都知道,因為他是蝙蝠俠


  • 以上



 


嗯..........另外一篇的jaybru肉卡彈了...果然不該做不熟悉的事...

看着我的盾再说一次:

sekiryo:



此处留白:







整理点Jason Todd的相关




如有需要完善补充的,欢迎提点。








动画:




《红头罩之下》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18861/









相关的纪录片《罗宾镇魂曲:杰森·陶德的故事》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1928208/





PS:这就是大家一般说的亲爹:Judd Winick。








游戏:




《蝙蝠侠:阿卡姆骑士 》 




纯黑实况: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2957624/




steam购买地址:http://store.steampowered.com/agecheck/app/208650/




汉化补丁:http://bbs.591danji.com/thread-47409-1-1.html









漫画:




主要推荐的是个人比较喜欢,觉得关于桶为主角或者出场比较多的,剧情清晰好入门的。(并不需要一定按顺序补,可以挑着看。甚至可以从N52先看再补前面的(重点还是推荐家庭之死、红头罩之下和迷失岁月)。感谢各汉化组!








《Batman: A Death in the Family》(蝙蝠侠:家庭之死 )【有汉化】









蝙蝠侠:缄默【有中文版可购买】(不过这部作品杰森出场不多,同时这个时候,这个角色并未真正复活(05年复活),剧情上严格说出现的不是本人。这点后来在杰森复活后,年刊25的时候完善了。变成前半段是杰森本人后面才换人。)









《红头罩之下》【有汉化】:http://gothamcentral.lofter.com/post/3b02dd_5492a85#









《Batman annual 025》这本汉化的下载地址没了,在线我也没找到……这本还是很值得看一下的。配合漫画《蝙蝠侠:缄默》《红头罩之下》最好。












《迷失岁月》【有汉化】共6话 











N52:




《红头罩与法外者》【有汉化】40+3




因为很喜欢Kenneth Rocafort笔下的桶,所以多贴几张……他负责1-11集。











《红头罩与军火库》【有汉化】未完 连载中 6月完结。









 以下这两个是游戏配套漫画,和主世界无关。接触游戏想更深入了解AK相关的话可以看看。




《蝙蝠侠:阿卡姆骑士》【汉化到22,剩下都是生肉了】39本 汉化的部分:http://gothamcentral.lofter.com/post/3b02dd_693fd83









《蝙蝠侠:阿卡姆骑士起源》【01汉化,其他生肉】6+1年刊。http://gothamcentral.lofter.com/post/3b02dd_85ef6c6














(你有时候会发现上一本和下一本讲的内容衔接不上,这很可能在上一本之后的事情发生在其他人的刊物里。)




以上是我个人觉得比较适合入门方便的漫画。主线家族相关故事,各种联动交叉的刊物,甚至很多古漫。这类以我当时个人情况来说,等先补完单人刊,对人物有一定了解后,再接触,比较好消化理解。








提供两个杰森出来的刊物整理的地址




豆瓣提供的这些是重启前杰森出场比较多的刊物,都是生肉,有下载,有些有汉化可以自行寻找。




https://site.douban.com/137075/widget/notes/6154934/note/233701264/




以下这个地址统计了从古漫开始,到N52杰森出现的刊物号。算是比较全了。就是后来似乎就没更新了。




http://tamirthegreat.tumblr.com/post/101551074661/alright-then-in-this-masterpost-i-tried-to-offer








在杰森死的这些年,作为背景板,作为别人讨论的对象刷个存在感的时候也不少。这些就需要补其他漫的时候,自己去挖掘了。








以下是想起来什么是什么的内容:




在不同作品形式下,不同时期,同一个人物同一个大事件都会有一些设定不同。




一般粉称呼杰森可能有以下称呼:桶。二少。二桶。桶哥。小翅膀源于夜翼迪克对杰森的称呼。小杰鸟Jaybird源于ROY对杰森的称呼。




虽然大家很喜欢开200磅体重的玩笑。不过N52后,除了AK游戏设定还是200磅,漫画这边官方设定体重已经是只有82公斤了~但归根到底,长什么样不看设定,看画师。【。




如果搜索CP向的话




桶攻就是: jayXXX      如:jaybru jaydick  jayroy 等等




桶受就是:XXXjay       如:brujay dickjay  royjay 等等








推荐超可爱的亲情向同人《Go!Robins! 罗宾鸟出击》蝙蝠和一群小鸟。很适合售后服务(。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1814567/









继续售后……最后,推荐两个饭制的真人红头罩。




视频下载地址:




http://pan.baidu.com/s/1qWKjsb6












另个饭制: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3325289/

















【Jason中心/作者脑子有病系列】次元混淆 15

我的天啊我们桶这么苏这么好

但求一睡李承恩:

  


  【你饥肠辘辘的来到了厨房。


  阳光明媚的早晨,玻璃花瓶里斜插着的百合,清新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带着点春季特有的湿润。你做了个深呼吸,感到鼻息间仍夹杂着些许冬雪融化后尚未褪去的凉意——一个美好的开始,尽管在你的脑海里还沉淀着零星朦胧的惺忪,但这种悠闲平和的氛围又令你心中感到一阵惬意。


  开放式的厨房被打理得干净整齐,消毒柜里一摞摞的餐盘被井然置放得仿佛是家具展示场里的展卖品,阳光透过水池前的窗户照射进来,银色的刀具被拭擦得发亮。


  一个美好的开始需要一顿美好的早餐,你这么想道。】


 


  ……起码文字描述得很美。


  Tim拿着马克杯,虽然他是对游戏最没兴趣的那个,但此时却意外地相当耐心——又或者反过来说,就是因为他对游戏本身没什么偏好,反而能够把这种会出现过多文字描述的剧情游戏当做小说来看待。


  在游戏开场的前置剧情里,他已经听到过【Jason】的声音了——非常、非常逼真。


  这甚至不仅仅是对于声线吻合度的评价了,游戏中【Jason】的语气、措辞,还有他在烦躁时会无意中发出的哼声都极尽相似。能够将Jason的声音还原到这种程度,说明游戏的制作者不只是认识Jason,而且还非常了解他——除非是招惹到了什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变态的窥视,否则只有可能是和Jason相熟的人。


  除此之外,对方还知道Dick安全屋的位置……所以,应该是对超级英雄这个交际圈也颇为深谙的人。


 


  推出是熟人之后,嫌疑人的范围也随之被缩小了,毕竟Jason的交友范围并不广泛(或者说屈指可数)。


  老实说,在罗列了所有得到的线索后,Tim第一个想到的是Roy. Harper——发明天才,同样也精通电脑。Green Arrow的前学徒,Nightwing的前队友,Red Hood的现搭档——不过这个想法没持续太久,毕竟Jason和他现在同用一个安全屋(其实说是同居会比较恰当……但介于他不太想吃枪子,所以还是在内心自动过滤了这个词),而这个游戏的内容已经完全踩烂了Jason的容忍底线。虽然他还没玩到后面,但考虑到上次他进Damian房间的时候,刚好看到的主角——据说那是Bruce(这在某种程度上增加了可怕的程度)——在雨中亲吻Jason的尸体……


  所以他猜这大概是一个内容比较微妙的游戏。


  Tim花了一点时间去回想,在确信自己最近没有听到过Arsenal离开人世(?)的消息后,还是决定将Roy排出了嫌疑犯的圈子。


 


  【……糟糕,好像放错了。


  在半勺佐料全部撒进黄油里时,你有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某些不对劲的地方——在仔细观察了汤匙里细小的白色颗粒后,你慎重地得出了结论:你可能错把盐放成了糖。


  而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看来只好用两倍的盐补偿回来了】


 


  在看到这里的时候,Tim居然反射性地在心底咯噔了一下。


  虽然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游戏里发生的事情,并且为自己的反射弧感到了些许无奈,不过在将精力重新集中到电脑屏幕之前,Tim还是忍不住在心底抱怨了那么一会儿——这又不完全是他的错,毕竟——要知道,盐和糖它们本来就长得很像……


 


  【“嘿。”


  Jason的声音冷不丁地在背后响起,你拿着调味瓶的手不禁抖了一下,以至于瓶子里的液体难以避免地多溅出了一点。


  你皱着眉,回过头有些不满地看向他,然而Jason的视线却径直穿过了你投向了料理台上的碗具——或许是荷兰汁的颜色过于怪异,他的嘴角难以遏制地抽搐了一下——然后他又慢慢地把视线移到了你手中的调味瓶上,喉咙里发出了一阵意味深长的声音。


  “怎么了?”


  “无意冒犯。”对方的措辞忽然变得特别礼貌——或者说,不仅仅是措辞,连他的口音都变成了标准的英格兰RP①——不过也正是因为他这种和平常截然不同的表现,以至他语调中蕴含的嘲讽愈发明显,“我猜你是想做班尼克蛋?”


  “……所以?”


  “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说到这里,Jason微微眯起眼睛,“考虑到我第一次看见有人在荷兰汁加那么多橄榄油。”


  闻言,你愣了一下。


  “这不是苹果醋?”你努力试着让自己不要显得那么吃惊。


  “我知道你脑子出了点毛病,但你鼻子居然也废了吗?”或许是你过于真切诚恳的反应打败了对方,Jason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颇有些头痛地说道,“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往荷兰汁里倒面包糠?”


  你感到更惊讶了,以至于语气里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忐忑:“刚才那个……那个不是胡椒粉?”


  “真是够了!谁他妈的会把胡椒粉放在密封袋里!?”】


 


  ×××


 


  “放开,会爆炸的。”


  “嘿!”Roy不满地说道,“这只是胡椒粉!”


  对此,双手抱肘靠在一边的Jason给予了他意味深长的一瞥。“那是面包糠。”他冷静地做出了纠正——介于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太多次,他基本上已经提不起怒意了,“还有,对于你——是的,它会爆炸,把它放下——立刻,马上。”


  “好吧,好吧。”在搭档的坚持下,Roy只好耸耸肩表示认输,随后他又伸手去勾冰箱旁边的美乃滋的瓶子,“那我就负责沙拉的部分……”


  “不行,会爆炸的。”Jason打开手机开始刷Facebook——对,正义联盟曾经帮助过这个星球上的居民,并且至今仍然保持着联系,所以它可以接到地球的网络信号。


  Roy不甘心,转身跑到烤面包机旁:“那我来烤土司……”


  “会爆炸的。”


  “熏肉……”


  “会爆炸的。”


  “热牛奶……”


  “会爆炸的。”


 


  在接连遭受好友的否定后,受到加成伤害的Roy终于忍不住抓狂了。


  “嘿!你超过分Jaybird!我可是在为我们的早餐劳心劳力欸!”他特地把「our」这个词加了重音,“明明懒在旁边不动还在刷FB,就不要对老是辛苦做饭的搭档指手画脚了!”


  对于Roy不要脸地把自己往日炸厨房的恶行——其中包括了他本人炸的,他制作的机器炸的,还有他和机器一起炸的——归类为「做饭」的行为,Jason倒是意外地没有生气;相反,他表情微妙地看着手机上屏幕,似乎所有注意力都被上面显示的信息所吸引:“Ahhh……老实说,我还真找到了一点有趣的事情,”


  Roy从食物储藏舱探出半个脑袋:“什么?”


  “Dick的Facebook。”说着,Jason脸上露出一个十足幸灾乐祸的表情,“看来我们又要有点乐子了。”


 


  …………


  …………………………


 


  Tim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而屏幕里【Jason】的立绘也面无表情的看向他——配合上和现实过分贴近现实的熟悉场合,Tim一度几乎以为Jason真地就坐在餐桌的另一边朝自己翻白眼。


 


  【“看来我应该去打个电话给牛津大学出版社。”Jason直直地看着你,他的声音在此时听起来特别冷酷,“让他们在「煎蛋」这个词的注解里加上「它是一种碳化物」。”


  你心虚得几乎不敢抬头去看那双浅色的绿眼睛:“……抱歉。”


  “你的确应该道歉。”


  从对面传来了断断续续刀叉与餐盘发出的摩擦声,那些声音夹杂在对方的话语间听上去像是某种杂音——显然,对方在试吃你做的早餐,这让你忍不住悄悄地抬起头,试图暗中观察对方的反应。


  “Jesus。”对方发出了一声感慨,“我已经开始想念Alfred的华夫饼了。”】


 


  “……”


  Tim感觉自己受到了致命一击。


 


  【你不禁有些丧气……当然在表面上,你依旧保持得非常镇定;可在心底,你还是无法抑制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哐当——Jason把餐叉随意地往旁边一扔,用餐巾擦了擦嘴准备离席。而在对方转身之际,你瞥到了对方神情明显不怎么好看的脸色。


  “你要去哪儿?”


  “找胃药。”虽然背对着你,但你知道对方这时肯定翻了一个白眼,“我有一个和所有正常人一样的胃,而它不喜欢消化狗粮。”】


 


  果然不仅仅是不耐和烦躁的语气,就连毒舌的部分都充满了Jason的风格啊……


  Tim在心底感慨了一番,倒是有些佩服起游戏的制作者了——因为就在刚才,他的确近乎身临其境地、像这样被真正带入了游戏里,甚至还因此产生了那么点无奈和恼意……


 


  【好吧,是你的错……毕竟连你自己看着餐盘里的东西都没什么胃口,这时候反而不能抱怨对方浪费了。


  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考虑到你的食欲也在惨不忍睹的成品前被击退了几分,可能过会儿出门去买一条法棍填填肚子会是个更好的选择。


  这么想着,你起身打算把残局收拾一下……


  “……哎?”


  视线倏地顿住了。】


 


  画面切换,镜头向着Jason的餐盘拉近:虽然从座位上打算离开时还颇为任意地随手一丢,但真正离席前却又迫于习惯而重新叠好了餐巾并且把餐叉整齐地置放在盘边,雪白的餐盘上还沾着颜色诡异的酱汁,酱汁里裹着零星焦黑的煎蛋碎屑……


  那是一个空盘。


 


  Tim的神情微微一凝,心底似乎忽然朦朦胧胧地感觉到了什么。


 


  【你怔忪了片刻,低头看了一眼盘子里的班尼克蛋。


  在短暂的迟疑后,你终于还是尝试着从盘子里切下了一块面包——面包被烤得很硬,你握着餐刀的时候感觉到了些微的阻力。而当沾着荷兰汁的蛋被送进嘴里的时候,你感觉就像是有一千吨TNT在你嘴里爆炸——咸、甜、酸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面包咀嚼起来像是在吃报纸,没有被去干净的鸡蛋壳在你的齿缝间咯吱作响,你忍耐着想要强行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可裹在橄榄油里的面包糠却又堵在喉口让你感到反胃。


 


  ……难吃。


  和你料想的一样——非常、非常的难吃。


  明明是那么难吃的早餐,明明对你没有半点好脾气可言,明明就那么毫不客气地说出了刻薄的评价……】


 


  看着屏幕里陆陆续续跳出来的文字排列,Tim竟不自觉地发起了呆。


  而在晃神的须臾间,他又异常清晰地感到游戏的情节在此时渐渐地从脑海里剥离,一些零星琐碎的片段浮现在了眼前——就像是电影里常用的那种蒙太奇的手法一样,很多模糊的画面快速地在他眼前切过,像是被剪辑过的胶片一样循环播放着。


  最终,记忆戛然而止。


  画面最终定格在一个早晨:那天阳光很好,黑发的青年坐在桌子的对面,他们离得并不远……


 


  「因为我不浪费食物,小少爷。」


  对方在回答时发出了一声嗤笑,同时不着痕迹地撇开了视线。


  那双湖绿色的眼底落满了瑰丽如碎金般的光。


 


  【你怔怔地看了一会儿,竟迟迟地没有回过神。


  是啊——即使是那么难吃的早餐,即使平时是一个对你没有半点好脾气的人,即使会像这样毫不客气地说出了刻薄的话……


  然而,即便如此……】


 


  不知为何,Tim握着鼠标的手突然微微颤动的一下。


  他恍惚了一会儿,缓慢而小心地呼出了一口气,注视着屏幕的视线却久久地没有离开。


 


  【即便如此,可因为那是你做的——所以还是好好地、全部都吃完了。】


 


  ×××


 


  ①RP:Received Pronunciation,最正宗的英式口音。诺兰的蝙蝠侠三部曲中扮演老管家的迈克尔.凯恩先生就是这种口音。 


  考完试之后感觉自己要完,文笔文梗脑细胞什么的全部都死光了,请让我花点时间找手感……


 

The Wrong Side of Heaven

这个甜饼真是太美味了,虽然回忆杀但是结局太甜了😭本子里最喜欢的一篇

FRI-button:

The Wrong Side of Heaven


 


作者:FRI-button


 


分级:NC-17(包含露骨的性描写和血腥场面描写)


 


简介:蝙蝠侠死了,红头罩还没滚蛋。




Notes:好早好早之前参本的一个文,最近又想吃Brujay,估摸着时间应该也到了所以就放出来吧……本来还想改一改但是一看写得这么糟糕要改是得重写的节奏,干脆算了


12.12 更新了外链,现在应该能看肉了


 


 


那就像块被扣破的结痂,像块愈合又被撕裂,感染发炎的陈年伤疤。


 


这个念头在杰森•陶德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像一道徘徊在他头上三尺的幽魂。他盯着眼前那块斑污,油腻的方镜子,有一道裂痕从右上角一路穿过整块玻璃,结束于左侧的边缘,它把杰森的脸劈成两半,镜中的映像有些许的错位。杰森的手指抚过左脸那个凸起的“J”字痕迹,试图回忆那种灼烧,疼痛的感觉,他需要记住这种疼痛,他需要从痛苦的泥沼中汲取养料,包括呼吸时胸前的灼痛,每一棍敲在头上时带来的眩晕。那是他的来处。


 


杰森就是不能放任它愈合,总是要去招惹它,明知道这永远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杰森掂量了一下手上的激光仪器,手掌握紧又松开,冰凉的金属触感与枪械握在手里的感受不尽相同。他握住了那东西,对着镜子在脸上比划着,寻找合适的角度和方式来重新剖开那道显眼的疤痕。他想起他曾经咧嘴大笑着,用火焰枪烤熟他们的感恩节火鸡,等他完事儿之后阿尔弗雷德会把它切成刚好入口的大小,精心码放在盘子里,配上一小碟酱汁,而如果他趁着管家和布鲁斯说话的空档从后者的盘子里偷了一小块火鸡肉的话,布鲁斯也只是回了他一个狡黠的微笑,晚饭后他会发现自己的杏仁布丁不知什么时候被挖走了一块。


 


杰森好奇布鲁斯会怎么看待他“烤熟”自己的脸这件事。


 


他用手上的仪器在脸上描画了一遍又一遍,但迟迟没有按下那个按钮,他说不准是什么阻止了他,他就是没有那么做。这跟不舍无关,当然不会因为他对这个耻辱的痕迹有任何的留恋。


 


这是个提醒——提醒他自己,还是提醒布鲁斯?


 


停下,就在这儿,停下,不要再想下去。


 


杰森放下了手里的器械,一拳彻底打碎了镜子。玻璃扎进指节的刺痛有那么一点熟悉。


 


*


 


韦恩庄园在蝙蝠侠A.K.A.布鲁斯•韦恩走进去之后的第三秒炸得灰飞烟灭,简直像一场烟火秀,在这个万圣节彻底结束之前献给这个城市的最后一场表演


 


杰森当时正坐在阿卡姆疯人院的屋顶上——不算是最前排位置吧,不过也算视野不错——他远眺着山坡上那个熟悉的位置,看着那座陌生又熟悉的宅子毫无预兆地“嘭!”得一下子就化成一团火焰。杰森怔愣了一下,接着在房顶上又是欢呼又是鼓掌,好像小丑附身了一样。有那么几秒他的心跳得像百米冲刺,几乎要撞破肋骨蹦出胸腔了,上一次他的心跳得这样厉害是因为稻草人给他注射的试剂,再上一次是他第一次穿上罗宾制服跟蝙蝠侠出去夜巡的那天。


 


他脚下一滑摔进了海里。


 


也许是肾上腺素退下去的疲乏,又或是鬼知道什么原因,他就任由自己下坠,下坠;想着心头的那块伤疤,想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去扣开它,手指翻开血肉,像他取一颗子弹时那样,用力想把什么东西掏出来。但是那儿什么都没有。


 


他突然想起旧房间里的那张精选集,记忆清晰得像压在玻璃板下的老照片。


 


每一张布鲁斯私下钟爱的唱片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他总会套上他的红帽衫,跑去布里斯托巷角里的一家唱片店里把它们找出来,然后收藏在衣橱的角落;蝙蝠侠工作的时候不听音乐,但在盯梢的时候杰森能听到他低沉的嗓音用极轻的声音哼出一段段旋律(有时候根本不成调),这也压根难不倒杰森,他的好记性会把这些调子全都存在他的脑子里,然后等到白天的时候他又会一溜烟跑去唱片店,哼给看店的棕发姐姐听,女孩总能通过那残存的旋律找出正确的那一张。渐渐地唱片摞了有半人高,当蝙蝠侠惩罚他做一些梳理资料的案头工作的时候,他就会拿一张出来放。说实话要喜欢上它们并不容易,杰森很难忍住不去把碟片换成深紫或是涅槃。以杰森来看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杰森的凡俗品味配不上布鲁斯,要么是布鲁斯品味太烂。杰森赌五十块是后者。


 


他后来从里面挑了十首他听得最顺耳的,哄着棕发姐姐给他灌成了黑胶碟片。


 


那天布鲁斯正在客厅里跟那个月的韦恩女郎谈笑风生,杰森从自己房间通过窗台偷偷翻进了布鲁斯的书房,瑟瑟秋风里仅穿着他的背心和短裤;那台精致华美的留声机就摆在那里,他把碟片放上去,探针落下,大提琴的声音像月光又像流水那样流淌出来。杰森窝进布鲁斯的椅子里,拿起他挂在椅背上的风衣盖在身上,布鲁斯常用的古龙水的味道残留在衣领处;厚实的大衣覆盖住他光裸的胳膊和小腿,有种令人格外安心的感觉,像布鲁斯按在他肩膀处宽大温暖的手。


 


        那一切像是某种——某种特殊的,杰森一直渴望的东西。它如此难以言说,不可言说,以至于杰森只能用力扯扯身上的大衣,让它更贴近自己的皮肤,裹得更紧一些。就在这个时刻,这个房间只属于他和布鲁斯……呃,尽管技术上来说,布鲁斯在楼下。


 


你知道吗,他本打算把这张精选集当做礼物送给布鲁斯,这本是一件很轻易的事,因为杰森送礼物从不讲究节日什么的。他想到这个念头的当即就把它包装了一下,扎了个不像样的蝴蝶结,然后拿着它往布鲁斯的书房跑,连拖鞋都没穿。不过杰森找的时机不太好,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意外地发现迪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此刻他的义兄正站在布鲁斯的书桌前,一双闪着水光的动人蓝眼睛凝视着布鲁斯。杰森猜他们又在讨论什么“你需不需要我/我想不想你”的问题了,于是他只好翻了个白眼,跟迪克打了个招呼就退了出去。


 


后来他又试了几次,不是布鲁斯在忙什么要紧事,抽不出空理他,就是他的心情可见地阴郁。杰森只能自认运气不好,每次都默默把唱片藏回背后。


 


有那么一次杰森差点就送出去了,那回布鲁斯答应陪他去听喷气飞艇的演唱会,他兴奋了一个礼拜,连上周三布鲁斯因为一个人贩子而关他禁闭的事都不计较了,甚至那几天夜巡的时候都比平时乖一些。哥谭初夏傍晚的温度还有一点冷,演唱会当天他一放学就跑到体育场门口。杰森身上穿着乐队T恤,唱片在他的背包里。布鲁斯说他处理完公事就会过去,时间来得及的话他们还可以去吃个晚餐,就在上次杰森很想尝试的那个日式餐馆。


 


杰森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盘算好了待会儿要点的吃的,绝对要好好宰老头子一笔,他想着勾起一个坏笑。


 


一个小时之后他遗憾地想晚餐看来是没戏了,他给布鲁斯发了个短信,没有回应,不过他想他们还可以一起听演唱会,挺不错的杰森,蝙蝠侠跟你一起听摇滚欸,真的是酷毙了的一件事。


 


又过了半个小时,他等得有点无聊了,尽管他很想去别的地方转转,不过万一布鲁斯在人群里找不到他就糟糕了,而且他还记得那次因为他擅离职守独自行动而受到的惩罚;他只好尝试着给布鲁斯打了个电话,对方保证一小时内就到,于是他选择在原地等着。


 


杰森来到体育场的第一百五十三分钟,周围的人都开始陆陆续续进场了,杰森不由得开始担心,是哪里出事了吗?布鲁斯是不是被困住了?受伤了吗?就在他想再给布鲁斯打个电话的时候,眼前停下一辆车,车窗降下,露出阿尔弗雷德的有点歉意的笑脸。管家表示他来接杰森少爷回家。


 


后来他硬拉着阿尔弗雷德看完了那场演唱会。阿尔弗雷德穿着一身一丝不苟的正装站在一群嗨过头的年轻人中间的样子实在有点尴尬得好笑。


 


第二天他从哥谭论坛报上得知昨晚有个超级嗨的泳池派对,哥谭上流世界的狂欢。布鲁斯•韦恩在派对上搂着两个姑娘栽进泳池里狂欢——哥谭日报的说法是韦恩先生连喝七杯紫雨,醉得两个姑娘都拉不住他,三个人一起摔进了泳池。


 


杰森气得扯烂了报纸。砸烂了客厅和布鲁斯的书房。把布鲁斯压在地板上跟他玩摔跤。


 


以上都没有发生。


 


杰森又不是傻子,他知道布鲁斯参加这种活动有他的目的,兴许是有重要的线索或是嫌犯之类的,花花公子布鲁西只是一个必要的伪装罢了。他也是义警,他理解布鲁斯,完全理解。再说他都十五岁了,是时候表现得像一个成熟的青少年了(这句话听上去超诡异)。他所需要的一切,就是布鲁斯的一个解释而已。就算他不能提及任何一个细节,甚至给出的原因漏洞百出也没有关系。布鲁斯愿意给他一个解释就可以。你看,你没法说杰森不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吧?至于那些难以抑制的小情绪,他会处理好的,他知道布鲁斯怎么看他的脾气,他察觉得到布鲁斯偶尔的戒备(不,不是你的问题,布鲁斯,你隐藏得非常棒,只因为杰森是个过度敏感的神经质)。就要一个解释,没别的了,成交,好吧?


 


可惜布鲁斯不愿意做这个生意。(这比“布鲁斯没把这茬放心上”听起来要好很多。)


 


他甚至主动提过,比如这样:


 


“嘿,布鲁斯,你介意我打扰几分钟吗?占用你一点儿敷面膜时间?”杰森觉得这个梗挺不错的,不过布鲁斯没笑。无所谓啦,布鲁斯真的被他逗笑了他才会吓到。


 


“有什么事?”


 


“没,没什么重要的事。话说你知道我那天跟阿尔弗雷德去听了一场超赞的演唱会吗?我是说,虽然他好像不太感兴趣,你知道,英伦绅士的古板品味还是什么的;不过要我说的话,那简直屌……简直太精彩了,全场的人都特别激动,还有一两个晕过去的!”杰森讲得眉飞色舞,还模仿那两个晕过去的姑娘倒下的样子,然后他清了清嗓子,“所以……呃,我就是想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没了你我还是玩得特别开心,你没来也没关系。别自以为是地陶醉于扮演糟糕父亲角色的歉疚感中,老头子!”


 


“……”


 


“呃,你没什么……想说的吗?”杰森瞪大眼睛看着布鲁斯。


 


“……听着,杰森,”杰森一向不知道怎么归类这个状态的布鲁斯,“你玩得开心我很高兴,我很抱歉我没能赶到。”


 


杰森挑起眉毛:“……就这样?”


 


布鲁斯一向坚毅的面部线条柔和了一些,看起来还是绝顶英俊:“对不起。”


 


一瞬间有满腔的怒火积攒在杰森体内,他握紧了拳头,僵硬地跟布鲁斯对视着;一股破坏的冲动随着血液奔腾涌上他的大脑,他真心实意地想掀翻布鲁斯名贵的红木书桌,一拳打烂他英俊帅气的脸蛋,给他留下青紫的眼圈,血流如注的鼻子,破裂的嘴角;杰森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因为这种冲动而疼痛,又随着他用尽全力的克制而麻木,他咬紧了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吧。”


 


杰森最后说,那股怒火去得就像来时一样快,他转身离开了书房,感官一阵空白——除了脑子里轰鸣的钝响,还有嘴里的一股血味,他说不准他是什么时候不小心咬破自己的。


 


之后那张精选集就一直留在他的房间了,像一把扣上的锁,一台缄默的留声机。


 


杰森挣扎着浮出水面,拼了命地朝着那个火光漫天的地方游过去;海水浸得他四肢冰冷,他一刻也不停歇地游着。直到杰森筋疲力尽地浮在水面中,胳膊沉重地像是灌了铅,他差点被冻僵的脑细胞才帮他回忆起,那张唱片此刻正躺在格兰大道藏身处的桌面上。


 


他放声大笑,甚至呛了一点水在喉咙里。


 


 


*


        杰森偷过各种各样的东西,其中最不值一提的是厨房里的华夫饼。


 


      他在一片黑暗中蹑手蹑脚地跑到冰箱前面,踮起脚从最高层端出一小碟华夫饼。杰森端着碟子转身跳到吧台上坐着,他只穿了一件从布鲁斯那里偷来的白衬衫,大腿贴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被冰得哆嗦了一下。他看着手里的华夫饼,小腿晃啊晃——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口顶端的奶油,一片冰凉甜腻的感觉化在嘴里。


 


那是阿尔弗雷德给布鲁斯准备的午后甜点,杰森自己并不偏爱这种甜到掉牙的点心,他纯粹是想给布鲁斯找麻烦。


 


他好奇那个总是板着脸的家伙看到被偷吃了一半的华夫饼会是怎样一副表情,会不会因为没有足够的糖分补充而犯起起床气?杰森因为脑子里的画面偷笑起来,灯却在这时突然亮起来了。


 


杰森吓了一跳,差点大声骂出来,幸好没有,因为他一回头就看到布鲁斯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昏黄的灯光投在布鲁斯脸上,几缕凌乱的黑发垂在额前映出阴影,迷人得一塌糊涂。


 


“晚饭没吃饱吗?”布鲁斯压下嘴角的笑意,轻声问杰森。他听起来温柔极了,温柔得不像他,杰森猜也许是夜巡后的困倦让他的声音变得这么柔和。


 


杰森把盘子放到一边,从吧台上跳下来,一脸满不在乎地回答:“没什么,只是房间里太闷了,出来随便走走。”


 


他打算就那样假装随意地退场,可跟布鲁斯擦肩而过的那一刻,他注意到布鲁斯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才想起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从布鲁斯的洗衣篮里偷来的,他慌张地伸手想遮住衬衫,却无从遮起。在那短短的一瞬间里杰森心惊胆战地等待审判。


 


“早点回去睡觉。”布鲁斯说着伸出手揉了揉杰森的脑袋。


 


杰森故作镇定地点点头,走出门外,一步,两步,飞快地闪进墙壁的阴影处。他的心激烈地跳动着,这感觉既不同于奔跑在哥谭的大街小巷间的那种兴奋,也不同于从蝙蝠飞机上一跃而下的惊心动魄,他对此一窍不通,却又格外熟悉。


        


身后传来一阵响动,杰森悄悄探出头去,看见布鲁斯从酒柜上取下一瓶威士忌,嘴里叼着那个被他舔了一口的华夫饼。


        


如果再不离开他很可能就要心脏爆裂而死了。杰森想。


 


*


 


        感恩节晚餐,黑胶唱片,布鲁斯的大衣,华夫饼,头顶的触摸。


 


        这些是曾经的杰森陶德赖以生存的东西,除此之外他还一遍又一遍地在脑子里狠揍那些人渣罪犯,揍到他的指骨痛得麻木,然后他掏出枪,子弹贯穿了他们的头颅,在眼眶处留下一个个空洞。当这些回忆和幻想也不起作用时,他也只剩最后一点供他支撑下去的东西了。


 


        布鲁斯,布鲁斯,布鲁斯。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默念,于是连被撬棍抽中的胫骨也不觉得痛了。


 


        “你们这些混蛋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杰森咳出一口血,却仍扯起嘴角挑衅到,“不如用你们那些可笑的破坏计划来娱乐我一下,这可是最后的机会,等蝙蝠侠来了,你们就只能乖乖闭嘴被揍得下巴脱臼了,这听起来怎么样啊?”        


 


        不停地说,一直说下去。


 


        “你想知道蝙蝠侠的真实身份?过来,凑近点,”杰森猛啐了一口唾沫在那人脸上,下一秒他连人带椅子被掀翻在地上,踩在他胸口的靴子让他喘不上气,“蝙蝠侠……蝙蝠侠,他是个中了女巫诅咒的蝙蝠,他是怪物,他是黑夜,他是把你揍趴在地上的那个家伙!哈哈哈哈哈哈……”


 


        他必须得不停说下去,坚持到布鲁斯来救他为止。


 


        “你们吓不倒我,你们……”杰森的头晕得厉害,他拼命地从脑袋的角落里搜刮出破碎的词句来,那些模糊的单词在他脑子里即将成型,却被下一个瞄准头部的重击敲散了,说点什么,说点什么……额角淌下的血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的脑子是一团浆糊,“你们这些垃圾!人渣!狗屎!渣滓!……”


 


        最终杰森意识到他无话可说了。


 


        布鲁斯……布鲁斯……布鲁斯?


 


        他的脑子里响起蝙蝠侠的声音。


 


蝙蝠侠从背后搂住他,将他裹在漆黑的披风里:“撑住,好伙计(chum),我会赶到的,坚持住。”


        


于是杰森相信了,他坚信蝙蝠侠会来。


        


在这个黑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盏破旧的吊灯,晃来,晃去;它把惨白的光投在杰森脸上,映出那张脸上的血痕和脏污。这里没有窗户,没有通风口,只有一扇铁门,像一个密封的盒子。干涸的血液,呕吐物,还有种种污秽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发酵,杰森几乎以为自己也在随之一起腐烂。


 


        在第一次昏迷过去之后他便无从计算时间了,不过他大概知道自己在哪儿。渗出水珠的墙壁,来“拜访”他的熟悉面孔,还有门外那些远远站着的穿制服的人。


 


        阿卡姆之城。


 


        布鲁斯就快到了,快到了。


 


*


 


        有些事情来得比蝙蝠侠还快。


 


        他们把照片摔在他脸上,报纸贴在他面前的那面墙上。杰森扯着嘶哑的声带读出那段报道——“……蝙蝠义警身边出现的新面孔……张扬……甚至暴戾的前任罗宾……哥谭市的治安……”——而企鹅人在一旁大笑着拍手:“大点声,再大点声!”


 


        他弹弹手里的雪茄屁股,一缕烟袅袅升上去;头顶的吊扇极为缓慢地旋转着,掀不起一丝风,只投下几片扇叶的阴影。


 


        双面人靠在墙边,一手插着兜,一手不停翻着手里的硬币,他那只没有眼睑遮盖的眼珠赤裸裸地盯着杰森,饶有兴味地开口了:“真是件值得庆祝的事,不是吗科波特?我们该怎么庆祝呢?”


 


        企鹅人原本的笑声被咳嗽打断了,他顺了顺气,端坐起来,对双面人翻了个白眼,“又来,你只会扫兴。”


 


        双面人没搭理他,转了转眼珠子,不紧不慢地开口了:“我正好想起了那个没处安放的电椅,你觉得我们的罗宾小子会喜欢吗?”


 


        杰森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他原本正麻木地念着报纸上的文字,但丹特的话语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惊恐地瞪大眼睛,颤抖着嘴唇求饶:“不…不,不,求你,不要……”


 


        电椅。


 


        杰森浑身上下断裂的骨头、破裂的伤口都因为这个联想而疼痛起来,尖锐的蚀骨的钻心的,各种各样的痛盖住了他其他的感官,痛苦嚎叫着盖过了他思考的声音。他无计可施了,除了低声下气的恳求之外搜刮不出别的词句。


 


        “别那么害怕,我不是做决定的那个……”


 


企鹅人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你该死的硬币,每次都是。”


        


“……咱们看看,正面,我把你留给科波特……”双面人一边说一边抛出了硬币,那枚闪着光的硬币旋转着上升又落下来,他一把抓住它扣在手背上,“……反面,你好好享受电椅。”


        


杰森眉骨上的伤口因为他的动作又裂开了,他忍着痛费力地睁开眼,死盯着双面人缓缓打开的手——朝上的一面是光洁的哥谭夫人头像。


        


“正面。”双面人说着咧开嘴,杰森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他赤裸地提起的笑肌,“科波特,他是你的了。”


        


双面人转身出去了,磁锁扣上的声响回荡在屋子里,让杰森忍不住颤了一下。他暗自松了口气,却在下一秒对上企鹅人放大的脸,他那张涂了粉的苍白的脸离他只有几公分,紧接着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他的鹰钩鼻戳在杰森脸上,他的两个瞳孔像无底的深渊,杰森几乎不能呼吸。


        


企鹅人笑起来,露出发黄的牙齿:“杰森,你知道吗?丹特难得想出了个好主意。”


        


*


        


他可以当那是个谎言,是个骗局,是那群渣滓击溃他的伎俩。


 


        他可以不断地告诉自己布鲁斯会来的,布鲁斯没有抛弃他。


 


        他可以为布鲁斯找一千个一万个理由,不用布鲁斯多说一个字他就可以自己说服自己。


 


        他可以默默地除掉那丑陋的标记。


 


 


        但那并不能改变任何事。


 


        


        有时候他希望谎话说了一千遍就会成真,那样蝙蝠侠就会来救他了。


 


*


        他所拥有的那些回忆都被咀嚼得稀烂。他一遍又一遍地拾起它们,从中汲取安慰和力量,直到他的记忆褪色,幻象和现实的边界愈发模糊。他试图回忆起布鲁斯掌心的触感,试图想起他身上的气味;他记得布鲁斯轻揉他的头发,他记得布鲁斯颈间令人安心的木质香。可那些都是真实的吗?如果那些都是真的,如果布鲁斯真的那样在乎他,为什么不来救他?


 


        蝙蝠侠又是谁?他真的存在吗?


 


        杰森被绑在椅子上无力地垂着头,用那残存的一点理智,思考自己从十一岁起幻想和一个穿着蝙蝠造型紧身衣的亿万富翁一起打击犯罪的可能性。


 


        也许他早就饿死在犯罪小巷了,他在死之前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


 


        蝙蝠侠是谁?


 


        “蝙蝠侠是你的敌人。”


 


        “蝙蝠侠是我的敌人。”


 


        我为什么在这儿?


 


        “蝙蝠侠舍弃了你。”


 


“蝙蝠侠舍弃了我。”


 


我该怎么办?


 


“你恨蝙蝠侠。”


 


“我恨蝙蝠侠。”


 


*


 


杰森从他那张简易的行军床上猛地坐了起来,粗喘着气,他的背心被汗水浸湿了,左手还扣在脸颊的印记上。


 


窗外的夜色柔和地流进这简陋的卧室里来,街对面霓虹灯的华彩映在杰森脸上。除了酒吧里偶尔晃晃悠悠地走出来的一两个醉汉之外这空荡荡的街上最喧嚣的只剩墙边的排风扇。没有蝙蝠侠的哥谭本不至于如此寂寞。


 


杰森经历过无数这样的夜晚,他卷缩在街巷的阴影处,小心避开街上游荡的那些人的目光。有一次他听见街上传来争执声,马路中间有两伙人吵吵闹闹的,互相揪着对方的领子,叫嚣着;不知道是谁先打破了僵持的局面,血沫横飞。


 


杰森本不想管,这些人纯粹是自作自受,不如就由着他们狗咬狗。


 


过了一会儿他沿着路灯的阴影跑到街西头,往路边值班岗的窗户里扔了一块石头。窗玻璃质量不错,只被砸出一道裂痕。约翰尼骂骂咧咧地走出来,四处张望一下,瞅见了街对角的那群人,拎起警棍就上去了;安迪叼着甜甜圈跟在后面探头探脑。杰森翻了个白眼,一溜小跑回了孤儿院。


 


那不过是几年前的事,感觉却像一个世纪那么遥远了。


 


杰森起身下床,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冰啤酒,顺手打开床头柜上的收音机。主播的声音带着沙沙的杂音,杰森微调了下旋钮又用力拍了拍,声音才清晰起来。他坐回床上,背靠着墙,冰冰凉凉的墙壁贴在后背上,冰冰凉凉的啤酒流进胃袋里。


 


“……的葬礼,定于本月25日,在圣约翰大教堂举行。尽管现今仍不乏社会各界的质疑之声,市议会已经于上月末投票通过了此决议……”


 


杰森嗤笑一声,他瞥了一眼桌子上那张漆黑的唱片,猛地闭了闭眼,一口气喝光了啤酒。


 


*


 


那是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前一晚上哥谭刚下完一场连绵的雨,地面还有大大小小的水坑,深吸一口气能闻到泥土的气味。这地方清新得不像见鬼的哥谭。


 


        杰森站在城铁车厢里,乘客不多,三三两两地坐着低头忙活自己的事情,高耸的大厦和低矮拥挤的建筑纷杂地从眼前掠过,他想起很多年前的哥谭也是这个样子,这个城市没有改变多少。


 


杰森回过神来,列车已经到站了。他到得有些早了,周围只有一群正在布置现场的工作人员,他站在教堂前环顾四周,找了个绝妙的位置。


 


十点整,钟声一响,仪式开始了。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也安静下来。杰森百无聊赖地趴在穹顶的窗台上,看着一个漆黑的、印着蝙蝠标志的棺椁被抬进来,唱诗班在唱着杰森不太熟悉的赞美诗,场面肃穆又庄严,杰森只觉得百无聊赖。


 


他看见戈登走上台去,清了清嗓子,他的声音有些苍老了,但仍然有力:“我看见我们的城市从废墟中崛起,我们的人民从深渊中得到救赎。我看见这个时代的邪恶在逐渐赎去自己的罪孽,这个时代的正义,它所为之奉献的人们,过着幸福安宁的日子……”*


 


        杰森眨了眨酸涩刺痛的眼睛,合上了眼。


 


 


        那个下午布鲁斯横卧在起居室的沙发上补眠。他原本是在一边享用下午茶一边处理公司事务的,也许是透过窗帘照进屋子里的昏黄光线太过催眠,或者是阿尔弗雷德偷偷在红茶里加了什么东西(是的,管家先生为了避免布鲁斯连续几十小时不眠不休折腾死自己可谓不择手段),布鲁斯睡着了。


 


        杰森连蹦带跳地奔下楼的时候遇见的就是一个安静地睡着了的布鲁斯。阿尔弗雷德正给他盖上薄毯,顺便冲杰森小少爷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杰森愣了一下,点点头,他轻手轻脚地靠过去,略带惊奇地观察布鲁斯的睡颜——哟,他睡觉还带点儿呼噜声。


 


        这不能怪他大惊小怪,那时候他刚来到韦恩大宅没多久,老蝙蝠总是板着一张脸:杰森你必须怎么怎么样,杰森你不能怎么怎么样,他好像一个刚被赶到军营的新兵蛋子,有点兴奋,有点茫然,有点想揍他的教官。


 


        所以一个安详的布鲁斯对他来说格外新鲜。


 


        “阿尔弗雷德?”他正趴在沙发边上盯着布鲁斯,同时小声用气音说。


 


        “有什么吩咐吗,杰森少爷?”


 


        “我想喝草莓奶昔。”


 


        “好的,请您稍等。”


 


阿尔弗雷德转身离开了,他走了有好一会儿,趴在沙发上对着布鲁斯发呆的杰森才反应过来,管家爷爷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下午过去的很快,老盯着布鲁斯也没有什么意思,于是杰森找来了自己的课本,盘腿坐到地上,趴在茶几上写作业,旁边放着他的草莓奶昔。奶昔口感不错,冰得杰森浑身酸爽。


 


那是杰森头一回完完全全放松地待在布鲁斯身边。在那之前他所了解的大部分事情都是关于蝙蝠侠的,布鲁斯更像是一个遥远的存在,一个近在眼前却触之不及的幻影。


 


布鲁斯醒来之后语气不善地说了他两句,关于写字姿势还有冰的东西喝太多闹肚子之类的事情。这倒一点儿也不陌生,布鲁斯一觉醒来之后总是这种臭脾气,杰森听了左耳进右耳出,等他吸溜完了奶昔,确定布鲁斯说完了,就大大咧咧坐在茶几上问:“死有钱佬,带我上高架铁转转呗?”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蹬鼻子上脸。


 


布鲁斯没说话,杰森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抱起课本准备回屋了,他走到了楼梯旁边,才听见布鲁斯说:“明天八点钟起床。”


 


他背对着布鲁斯径直上楼了,脸上挂着一个掩饰不住的笑容。


 


第二天早上杰森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了,前一晚上他兴奋得像个要去社会实践的小学生(并不是说他知道那是什么),天刚蒙蒙亮才闭眼,不到三个小时就不得不爬起来。当他打着哈欠下楼的时候布鲁斯脸上挂着一个了然于心的淡笑,而阿尔弗雷德一如往常地在布置早餐——他注意到小陶德先生连天的哈欠之后又好心地往牛奶里加了一些咖啡。


 


那天没发生什么特殊的事,却一直像胶片一样清晰地印在他脑子里。


 


清晨他一从车上下来就迫不及待地走在布鲁斯前面,脚步迈得又急又快。布鲁斯没像他意料中的那样不耐烦,只是慢悠悠地走在后面,仿佛这是什么对杰森的耐心测试一样。


 


他们上了高架铁,在城里饶了一整圈。杰森头靠在玻璃上,注视着窗外的景象。他多少能理解那些被哥谭所吸引的人们了,毕竟从这好像在空中飞行一般的视角来看,这位女士是多么壮丽、繁华、又迷人啊。即便他清清楚楚地知道她的肮脏,她的阴暗,也无法控制自己在此刻由衷地发出一声又一声感叹。于是布鲁斯由着他又坐了一圈。


 


两人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天色几近黄昏的时候了,布鲁斯给他买了一个辣热狗,他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等人来接。


 


“你经常来这附近吗?”杰森问他,因为布鲁斯熟门熟路地找到了那个移动餐车,点单的时候也十分熟练。


 


“……不,”布鲁斯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说,“只是工作需要,比较了解。”


 


“也是,我猜你这样的有钱少爷才不会浪费时间在这种地方。”


 


杰森把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有点挖苦的意思,但他心里也确实是这样认为的。这附近是一片四五层高的公寓楼,外墙的漆掉得厉害,显得格外破旧;地下隧道入口的墙壁上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涂鸦,有几个穿着运动衫的年轻人蹲在墙角一起抽烟;对面的街道上是各式不入流的墨西哥餐馆和中式快餐。不过不得不说,杰森手里的这个热狗还不错。这地方从各方面都看起来更像是杰森陶德混迹的地方,而不是布鲁斯韦恩这种亿万富翁、哥谭明星会接触的。


 


“你觉得‘我这样的有钱少爷’会在什么地方浪费时间?”布鲁斯突然问他。


 


杰森有点被呛住了,他灌了几口水顺了顺气才缓缓开口道:“嗯……我不知道,高档酒会?blingbling的水晶厅?跟模特姑娘们一起?我是说……至少这是我从报纸上看到的,我又不是有钱人,倒是你来告诉我啊,有钱人都是像你这样半夜打扮成蝙蝠出门揍坏人的吗?”


 


“前者是我不得不做的,而后一个,我猜我算特例之一。”布鲁斯说到这儿狡猾地笑了一下,杰森再追根究底地问下去他又什么都不说了。


 


“那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你后悔过吗?”杰森换了个话题。


 


布鲁斯听到这儿咬紧了下巴,让杰森有点儿后悔这样问了,不过布鲁斯很快又放松下来,他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看向杰森。


 


“这是一项必须被完成的事业。”


 


杰森也垂下眼,盯着地面,过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出了什么事,是吗?你的父母,他们不是……”


 


“合适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杰森默默地点了点头,之后又拉着他扯了些别的,他们几乎要把一个月份量的话都说尽了,司机才姗姗来迟。杰森坐在后座的豪华座椅上,头靠着玻璃,像是在城铁上时一样,望着窗外隐约能看见点点星光的夜空,慢慢睡着了,彻底陷入梦境之前他一直在胡思乱想着关于布鲁斯说的那些话。


 


 


杰森醒来时教堂已经变得冷冷清清的了。


 


他去了墓园,前来悼念人们也早都离开了,只剩一束束鲜花被留在墓前。杰森走进了看,还有坏掉的蝙蝠镖,一截蝙蝠披风等等乱七八糟的小玩意,不禁笑了出来。他蹲在墓碑前,笑得嗓子发哑,眼睛又肿又痛。那张黑胶唱片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午后乌云遮住了太阳,天变得有些阴冷,杰森额头顶着墓碑,笑得浑身发抖。


直到他笑得累了,挪动着发麻的手脚一点点爬起来,拖着笨拙的脚步慢慢走了,唱片被他留在墓前。


 


 


*此处悼词为TDKR和《双城记》中台词的化用。


 


 


*


        杰森把那个难看的记号给去了,跑到欧洲去玩了三个月。


 


        回来之后杰森去听了一次音乐会,哥谭交响乐团。他对古典乐不感兴趣,他来这儿纯粹是出于他任务目标的闲情雅致。黑道组织的会计师小姐挽着约会对象坐在二层包厢里,杰森隐藏在楼下的群众当中默默观察着她。旁边的观众明显是被女朋友拉来的,无聊两个字都快写在了他脸上,他看了看杰森,又看了看杰森看的方向,扔给他一个同情又有点小嘚瑟的眼神。


 


        在一个乐章过后,会计师小姐起身离开了座位。杰森默默在心里规划了一条路线,在她消失在视线内之后立刻起身往走廊去了。洗手间在二楼楼梯对面,杰森从楼梯走上去之后正好迎上从洗手间出来的会计师。他整了整领子,快步走上前拦住了对方。


 


        “方便聊一聊吗?”杰森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会计师看了他一眼,面色慌张地要离开。


 


        “就一分钟。”杰森好言相劝道,只要一分钟他就可以说服女人把资料交给他。


 


        “不,抱歉。”


 


说完她迈开腿想跑,杰森强压下脾气,抓住她的手腕,然后尽量平和地继续劝说道:“特纳小姐,相信我,这一分钟时间对我们彼此都有好处……”


 


特纳看起来不太对劲,她一边努力想挣脱杰森抓着她的手,一边总是往洗手间的位置瞥。根据杰森对她的调查,她平时是个极其沉稳冷静,会审时度势的人,这也是为什么杰森选择在这音乐会间歇的时间里偷偷接触她,他有把握特纳会给他机会说服自己。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杰森感觉到了,但他的理智找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事前他仔细调查过,每一个环节都没有纰漏,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一个人影猛地冲出来,杰森眼前一晃,被人趁之不备圈住腰提了起来,他抬起头发现特纳也被这人扛在肩膀上。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有点蒙圈,还没来得及挣扎,拎着他的男人就带着他和特纳两人冲出了窗户,掉在一层的露台上,随之而来是身后巨大的爆炸声。


 


杰森回头看着窗户里冒出的股股爆炸烟尘,把已经到嘴边的那句“你他妈谁啊”咽了回去


 


特纳瘫坐在地上,愁云满面。拽走他们俩的那个男人出声了:“剩下的都在哪里?”


 


特纳闷声报出了几个位置。


 


杰森深吸了一口气,在脑海里迅速地整理了一下状况:剧院爆炸了,这家伙明显知道——他突然冲出来拎着杰森和特纳逃出来的;特纳也知道——这解释了为什么她那么慌张,她还知道其他爆炸物的位置……身份可疑。


 


“我去解决二层西翼和一层储物间的两个。”杰森说


 


男人回头看了杰森一眼,杰森也借此机会打量他。他身材很魁梧结实,脸倒是其貌不扬,耳朵还有点招风。杰森能看出对方并不太信任自己,他对这个人也是一样的态度,但紧要关头还是先合作解决问题为先。男人的想法大概也是如此,很快他点了点头,“我去解决电气室的那个。”


        


        杰森余光注意到坐在一边的特纳,“她怎么办?留在这儿会不会跑了?”


 


        男人掏出手铐,“锁在这儿?”


 


        “我不放心,她手段多得很。”


 


        “那带着?”


 


        “谁带?”


 


        “交给我,之后回去还要找她问清楚。”


 


        杰森皱了皱眉头,“我也有事要找她。”


 


        “你要处理两个地方,带一个人不方便行动。”


 


        挣扎了一下之后杰森说出了真正的担忧:“你带着她跑了怎么办?”


 


        “相信我。”


 


        杰森迷茫到整个脸都皱在一起,“凭什么???”


 


        男人愣了一下,咬紧了下巴,片刻之后回答:“金斯顿,布坎南街7号。”然后掏出一张卡片递给杰森。


 


        “待会儿见。”


 


*


 


        两个小时后,杰森站在金斯顿布坎南街7号门前。这是一家老旧的理发店,门口的霓虹灯已经坏了一半。杰森拉开门走进去,带起一阵铃响。


        


        杰森打量了一下,屋里还算干净,东西虽然有点杂乱破旧,但都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一个四五十岁的人听到动静转过身来,杰森没等他开口,就上前递上了卡片。中年人看了一眼之后把卡片还给杰森,转身为他拉开一扇门。


 


        里面是个只有两个人大小的空间,三面是镜子,杰森饶有兴味地走了进去,中年人关上了门,杰森这才注意到这是个电梯。伸手拉了一下闸门,电梯徐徐上升,过程中震得有点厉害。电梯停稳后杰森推开厚重的门,进了三层。


 


        从电梯一出来就是房间,屋子宽敞倒是宽敞,却没什么东西,只摆了一些生活必备品,看样子大概只是个安全屋。杰森也不客气,径直走到房间中央的床垫上躺下了。


 


        不久,电梯叮得一声响了,杰森坐起来,看见男人和特纳从电梯里走出来。


 


        “花了点儿时间哈?”


 


        男人叹了口气,“有一件事你说对了,她确实有两下子。”


 


        杰森这才注意到他脖子上的指甲印,闷笑了两声。


 


        “那么,”笑过之后杰森开门见山,“说明一下吧。”


 


        男人点点头,把特纳礼貌地‘请’到一旁坐下,然后转向杰森:“从哪儿开始?”


 


        “你是谁?”


 


        “詹姆斯……詹姆斯•布坎南。”


 


        “你能再不走心点儿吗?”


 


        “这不是重点,叫我詹姆斯就行了。”


 


        杰森认输:“杰森•陶德。”


 


        “杰森。”


 


        “很好,下面说说重点吧,你是怎么跟她扯上关系的?”


        


        “就我目前掌握的来看,我们因为两个不同的案子在调查同一个人。”


 


        杰森眯起眼睛:“……特纳小姐?”


 


        “昆西•布朗宁。”


 


        “那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什么,昆西•布朗宁可不是我要找的那位大咖。”


        


        詹姆斯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你的目标是‘白’?”


 


        杰森闻言警惕地抬头凝视詹姆斯——詹姆斯有一双绿眼睛……不,不对,再看仔细点儿,哦,隐形眼镜。


 


        “鉴于我接下来的提议,我不介意先向你分享些信息以示诚意。”


 


“提议?”


 


“我建议我们一起行动,”詹姆斯说,“听着,昆西是‘白’的许许多多影子中的一个,但反过来,‘白’是由许许多多像昆西这样的人组成的一个怪物。”


 


        “你能不能说清楚点儿?”


 


        “你知道篝火怪物吗?一只小小的老鼠走过篝火丛旁,火光照射下,它的影子投得有数十倍大,大得能笼罩住它的猎食者。”


 


        杰森眨了眨眼睛,似有顿悟。


 


詹姆斯继续说下去:“仅凭一人之力是怎么在短短几月的时间内伫立于哥谭的?是潜伏已久?早有预谋?趁虚而入?”


 


杰森了然地开口:“‘白’不是一个人。”


 


“昆西•布朗宁,罗德里亚•盖斯,伊万•格罗德……”詹姆斯说了长长一串名字,“他们共同拼凑起一个人造的怪物,在篝火的照射下显得巨大可怖。”


 


“昆西是个切入点?”


 


“他是在底端支撑起这庞然大物的那个。”


 


杰森快活地吹了个口哨:“运气不错!”


 


旁边一个略显冷淡的声音插进来:“我可以帮忙。”


 


“你想要什么?”/“我们非常欢迎你的加入。”


 


杰森和詹姆斯同时说。


 


*


        


        杰森趴在通风口上方,透过缝隙观察下方的目标。他调整了一下通信器,一阵电流声之后信号顺畅了起来。


 


        “红头罩已就位。”


 


        “很好,在那儿等着,海军一号在路上。”海军一号就是詹姆斯,他真的玩总统梗玩上瘾了。


 


        “特纳呢?”


 


        “在补妆。”


 


        “你确定她不是双重间谍?昆西派来搅局的?”


 


        “我做过背景调查了,她说的是真的,昆西是个变态,罪犯,还有双相障碍。”


 


        “我怎么才能确定你做的背景调查没有漏掉任何关键信息?这世界上还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存在呢,特纳被那家伙折磨得要死要活还心甘情愿为他卖命的可能性不是没有。”杰森知道自己在抬杠,他只是不爽这家伙突然跳出来然后就掌控全局的姿态,还有一部分的不信任——假名字,假脸,假身份。不过杰森也没有很担心,如果中途出差错他自有后备方案。


 


        “你可以选择相信我,或是撂挑子走人。”詹姆斯不容置疑地说,“我还有三分钟到位,你继续监视,记住,即便发生特殊情况也不要杀他。”


 


        妈的,又来了,杰森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你可以至少试着友善一些。”


 


杰森心不在焉地抛出这句话,并没指望得到什么回复,毕竟他自己的态度也算不上友善。通讯线路沉默了一会儿,又出声了:“我会注意的。”


 


糟糕,这下反倒让杰森有点愧疚了。


 


        通讯线路再次沉默了,杰森只好尴尬地在脑子里梳理了一遍任务流程来转移注意力。


 


        昆西和每一个‘白’一样,手里有一个联络簿,含有组织其他成员的信息。昆西随身携带,这是任务的关键,只要拿到它,万事俱备。问题是他们并不知道那具体是个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它还能做什么,于是最为稳妥的做法是神不知鬼不觉地顺走东西,人可以事后解决,也免得打草惊蛇。


 


        计划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杰森在狭小的空间跟随下方的目标一起移动着,这家伙像个马蜂一样四处乱窜,杰森在上面都要骂娘了。


 


        在杰森真的那么做之前,他听到身下传来吱嘎作响的声音。


 


        耗子?


        


        这个念头在杰森的心里出现了一秒,天花板轰得一声塌了。杰森措手不及地就摔落进大厅里,成为周围宾客关注的焦点。


 


        “…………噢——操,这换气系统也太难修了!”杰森此刻十分庆幸他混进来的时候穿的是不知道哪个公司的蓝色制服。


 


        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回到身边人身上,杰森略狼狈地爬了起来,扣上帽子小心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昆西在他两点钟方向,似乎已经注意到他了。


 


        现在要逃?还是主动出击?


 


        这个问题的答案根本不需要犹豫。


 


        杰森三步并作两步朝昆西走过去,后者本来怀疑地打量杰森的眼神一下子变得警惕起来,他一边观察着杰森一边后退,直到杰森离他只有三四米远了,他立刻转身跑起来。杰森也加快脚步追了上去,然后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停了下来。昆西正想不明白的当口,一头撞上了一位客人。


 


        “先生!您还好吗?”先开口的反而是这位被人撞上的,“您头晕吗?需不需要休息一会儿?”


 


        “谢谢,我没事。”昆西摆摆手,急色匆匆地要走开,却发现他的手臂被紧紧握住,挣脱不得。


 


紧接着他感觉后颈挨了一击,意识离他远去。


 


        “老板!布朗宁先生!”旁边一位穿着白色晚礼服的女士突然惊叫起来,“您哪里不舒服吗?我带您去楼上歇一歇吧!”


 


        杰森在旁边看着,憋笑憋得腮帮子疼。


 


        这演技也太他妈浮夸了。


 


        白色晚礼服的女士扶着晕过去的布朗宁先生离开了,而那位被布朗宁撞到的好好先生走到杰森身边,隐蔽地给他看了一眼半藏在袖子里的BP机。


 


        “我说,你们这演技也太烂了。”杰森调笑着挖苦道。


 


        “彼此彼此。”


 


        “人就让她带走了?”


 


        “那是她提的条件,三天后她会把这家伙还回来。”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和詹姆斯搭档不失为一件好事,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合作杰森慢慢注意到,他们配合默契,虽然偶有危机,但总能化险为夷。詹姆斯的存在事实上为他增添了一丝安全感。除了杰森有点讨厌这个人本身之外,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但杰森的心很乱,他只好给自己又放了一个短假。


 


*


 


        五月份的塞维利亚,阳光温暖得像烘烤过的被子。杰森走在碧蓝如洗的天空下,心情格外舒畅。


 


        他在街边的一家酒吧落座,点了一杯龙舌兰日出,接着便百无聊赖地发起呆来了。蝙蝠侠嗝屁之后这成了他的新习惯。杰森猜想大概是从前这些时间都用来对着蝙蝠侠苦大仇深了,现在没有蝙蝠侠给他苦大仇深,他只好对着空气发呆。说实在的,思考那些事情只让他头痛,他却根本不能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折磨自己,杰森想这可能是某种自毁倾向,可他自认没有蝙蝠侠那么病态。


 


        好在没过了多久要等的人就来了,杰森看了看表,一如既往的准时。


        


        一位面色和善,穿着花衬衫和大裤衩的老人走到他面前,杰森起身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拍了拍他的后背,“杰森少爷。”


 


        “真的假的,少爷?我以为你退休了呢。”


 


        “我以为您也是。”


 


        杰森不自在地耸耸肩:“就放个假,整理一下心情,你知道,自从那事儿之后哥谭消停多了。”


 


        “我很高兴听到您这么说。”


 


        杰森吸了一口饮料,皱起鼻子,“呃,我不知道你私下里的品味如此奔放。”他意有所指地看着老人家的花衬衫。


 


        “只是试图转换一下路线,”阿尔弗雷德微笑起来,“只有停止尝试才是真正的变老。”


 


        “我可从没见你尝试嬉皮士风格。”


 


        “一个成熟的人应拥有他的底线。”


 


        “好吧,我要把这个也记到《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语录》里去。”


 


        “请您一定限制在小范围内传播。”


 


        杰森掰起手指数了数,“我自己留一份,寄给你一份,芭芭拉,迪克……没了,就这些。”


 


        “……布鲁斯老爷呢?”阿尔弗雷德试探性地问。


 


        杰森翻了个白眼:“我打赌他早就把你那些话印到海马沟回里去了。”


 


        “您言过了,如果布鲁斯老爷真的那样铭记并听从我的建议,我也不用来这里度过退休生活。”


 


        杰森听到这话咬紧了嘴唇,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地坐直了,故作轻松地笑道:“你知道他没有别的选择的。”


 


        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我一直知道。”


 


        在对话向更沉重的方向滑去之前,杰森讲了个调节气氛的小笑话。之后他们聊了聊其他人的现状啊,接下来的打算啊之类拉家常的话题,杰森很久没感到这么轻松愉快了,就好像一切都未发生一样。然后天色有点暗下去了,天际烧得嫣红,路灯亮起,街上也慢慢热闹起来。


        “你要走了吗?”杰森有点惊惶地问。


 


        “你知道在哪儿找我。”老人起身戴上帽子。


 


        “好吧……好吧,哦,对了,”杰森想起了什么,紧跟着站起来,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票,递给阿尔弗雷德,“喷气飞艇的演唱会,下个礼拜在马德里,你到时候还会留在西班牙对吧?”


 


        “杰森……”


        


        “没事,我就是……”杰森说道这里有些语塞,我就是什么?怀念?寂寞?“就,收下吧。”


 


        “我会收下这张票,”阿尔弗雷德说,“但我不能保证我能如期赴约。”


 


        “可以,”杰森点点头,“那回见?”


 


        “再见。”


 


*


 


        杰森穿着皮衣和牛仔裤站在马路牙子上,手里捧着一杯冰沙。熙熙攘攘的人流在往场馆内流动,杰森一个人站在外面,孤家寡人。一切好像昨日重现。


 


        只不过这回是来救场的那个人放了他鸽子。杰森有点郁闷地想。


 


        他低头看了一下表,离开始还有二十五分钟,要是阿尔弗雷德会来他早就应该来了。左顾右盼了一会儿,杰森决定去他的,自己一个人嗨去。


 


        在暖场乐队出现之前杰森左边的座位一直是空着的。不是说他很在意。不过灯暗下来不久,就有一个人在杰森旁边坐下了。杰森扭头看了一眼。


 


        “詹姆斯?!”


 


        詹姆斯没回答他,反而在黑暗中挑眉,甩给他一个“是我怎么了”的表情。


 


        “你怎么在这儿?”


 


        詹姆斯整了整自己短袖衬衫的领子,杰森怀疑他这一身黑会吸多少热量。


 


        “在我记忆里红头罩还没买下马德里。”


 


        杰森听了气血上涌,差点想跟他打一架,“那是我朋友的位子,你怎么弄到票的?”


 


        “别人低价转手的。”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杰森说着用力捶了一下詹姆斯。


 


        詹姆斯没理他,杰森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他也干脆在剩下的三个小时里都当对方不存在就好,现场的焦点在舞台上,杰森才不关心他旁边坐的是哪根葱。


 


        一个小时之后杰森再次确定场馆内的椅子只有确定位置一个功能,因为全场几乎没有人坐着,观众们都在他们身前那块狭小的空间里蹦蹦跳跳,在炫目的舞台灯光照射下跟着台上主场一起鬼哭狼嚎,其中包括杰森,并且令人惊奇地,包括詹姆斯。


 


        杰森是在吼得嗓子哑了之后才发现这点的,他吸了一大口已经化成水的冰沙治愈了一下冒烟的嗓子,然后一扭头发现詹姆斯在一句不落地跟唱。


 


        “你是他们的粉?”杰森问。


 


        可惜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詹姆斯一个字儿也没听见。


 


        “你是他们的粉嘛!”杰森凑近了一点大声问。


 


        这回杰森不太确定是詹姆斯太投入于主唱的激情滑跪还是又没听见。


 


        第三次杰森凑到詹姆斯的耳朵旁边大喊:“你!是!不!是!他!们!的!粉!”


 


        詹姆斯明显被震了一下,他揉了揉耳朵,伸出胳膊揽住杰森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回答:“当然了!所以你到底要不要来一起唱!”


 


        詹姆斯靠得太近,热气都扑到杰森的耳朵上,嘴唇也蹭上杰森的耳垂。


 


        但杰森奇异地不介意这种碰触,他脱了皮衣搭在椅背上,身上只剩一件灰色的紧身T恤,他放开嗓子加入了跟唱的行列。那些歌词自动从他脑子里跳出来,他能感受到的是黏湿的汗水,闷热的空气,胸腔的鼓动,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肾上腺素在他体内狂奔。


 


尼克•曼看起来还是当年那个样子,时间在他脸上好像一点儿痕迹也没有留下,曾经杰森在哥谭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像是张扬又像是颓废。克里斯•曼的solo依旧玩得那么溜,杰森猛拍了几下詹姆斯的肩膀,尖叫得像个中学女生:“你看!他的solo真他妈帅——!”


 


杰森想起那年他也这样用力拍过阿尔弗雷德的肩,尖叫得像个中学女生:“布鲁斯!克里斯是神——!”


 


莱尼在台上挥汗如雨,随着最后一声鼓点落下,现场的灯光猛然熄灭了,接着一束光打在尼克身上。


 


“大家,”他有点轻微的喘,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看着场下,“接下来这首歌,对我来说有很特殊的意义,你们会爱死它的,你们一直都是!”


 


“爱把世界搅得天翻地覆(LoveFucked the World Up)。”


 


前奏响起,全场沸腾。


 


杰森再次尖叫起来,他已经不是他自己了。他脱了T恤摔在地上,蹦上椅子跟着鼓点舞动身体,一身漂亮的肌肉随着身体的动作收缩或舒张,光滑的皮肤上有一层晶莹的薄汗,在舞台灯光的映射下透亮得发光。


 


杰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有注意到前排有个红发姑娘激动得晕倒了,他还在甩头唱着:“♪性,爱,玫瑰是你的趁手武器♪”然后他看到旁边的詹姆斯,傻笑着想把他也拉到椅子上,詹姆斯稍作抵抗之后随了杰森的愿,杰森哈哈大笑起来,握住詹姆斯的手把他拉了上来,自己差点仰头摔进后排。


 


“詹姆斯,吉姆,吉米,来吧,来吧我们一起!”


 


詹姆斯脸上有一种复杂的表情,但此刻的杰森根本无心分辨,他扯着詹姆斯的手高举起来,嚎得都快撕心裂肺了:“♪哦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了,彻底燃烧♪”


 


于是被叫做詹姆吉姆詹米吉米的詹姆斯便半推半就地跟杰森一起疯起来,全场都在发疯——他们后排有一个蓄着络腮胡的壮汉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医护人员进场又抬走了两个晕倒的,递了一个纸袋给一个过呼吸的姑娘。


 


“♪哦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了♪”


 


“♪这混乱的世界被搅个天翻地覆♪”


 


“♪——爱,爱,爱♪”


 


“詹米,詹姆斯,”杰森的大脑有点缺氧,最后一个和弦结束,他扫过周围的人群——全场吻成一团,他恍然以为自己来到了跨年现场,“我觉得,我觉得我们应该——”


 


他被詹姆斯堵住了嘴唇。


 


詹姆斯的吻有浓烈的白兰地味儿,他在来这儿之前喝了多少啊,杰森略带惊奇的想。他的舌头侵入到杰森的口腔里,勾起杰森的舌头,挑逗,吸吮。杰森本来就缺氧的大脑被吻得更加眩晕,他四肢发软,勉强拽住詹姆斯的衬衫好不至于摔下去。


 


在杰森彻底缺氧休克之前,詹姆斯放开了他,他靠在詹姆斯的肩膀上喘着气。


 


“这可真是……”


 


“棒极了?”詹姆斯带着笑意接嘴道。


 


杰森想跳起来反驳,可惜没有力气,而且那确实是个不错的吻。他扶着詹姆斯的胸口,注视着他的眼睛,他有一种冲动,想伸手拿掉覆在他眼球上的隐形眼睛,让那双眼睛真正的颜色显露出来。


 


莱尼操起鼓棒,又一次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杰森搂住詹姆斯的脖子,对准嘴唇吻了下去。




 陈年老腊肉


*


 


“阿尔弗雷德把票给你的?”杰森从兜里翻出一包烟,靠在床头点燃一支。


 


“我抢过来的。”


 


“喷气飞艇?”


 


“不熟。”


 


杰森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你把他们所有的歌都学了一遍?”


 


“只有新出这张专辑的。”


 


“特纳的事呢?”


 


“纯属巧合。”


 


“我凭什么相信你?”


 


“如果我事先知道你在那里,我会选择一个更妥当的撤离方式。”


 


杰森深深吸了一口,吐了个烟圈。


 


“你想要什么?”


 


“杰森,”布鲁斯犹豫过后谨慎地开口了,杰森看得出他在小心地挑选措辞,他甚至有些紧张,“我需要一个机会,来……重新建立我们之间的关系。”


 


杰森,让我帮助你。


 


        杰森想要一拳揍扁布鲁斯那张俊脸。


 


“你还是戴上那张面具吧。”杰森说,在大理石台面的床头柜上摁灭了烟头。


 


*


他骇进了死去的老蝙蝠的数据库。


 


红头罩和猫女在一个分类里。


 


杰森戴上头盔,拎起他的RPG,决定拜访一下这位死了的先生。


 


*


        死了的先生并不刻意地接近杰森。


 


        詹姆斯偶尔会给红头罩帮点忙。


 


        杰森在街上夜巡,路过金斯顿布坎南街7号。他犹豫了一下,从三楼的窗户翻了进去,想着打个招呼。


 


屋里灯光昏暗,只有小厨房亮着灯,柜子上添了一台颇为老旧的留声机,杰森听到悠扬的大提琴声心里一颤,这是他曾经烂熟于心的旋律之一。


 


        詹姆斯听到他的动静倒没显出惊讶来,仍然埋头在厨房台那里忙活着。他穿了一件羊绒毛衣,番茄的香味从那边飘过来。


 


        “吃过晚饭了吗?我做了意大利面。”


 


        杰森提起唱针停了留声机,走到詹姆斯身边,略带嫌弃地看着他用木铲子摆弄着锅里的面条。


 


        “没了阿尔弗雷德你连填饱自己都有问题吗?”


 


        “你可以帮我。”詹姆斯舀了一勺汤尝了尝,送到杰森嘴边,后者伸出舌头舔了舔,做了一个苦脸。


 


        “我才不帮你,还有,你什么时候养成去别人的坟头顺东西的习惯了?”


 


        “有吗?”詹姆斯瞥了一眼柜子,“只是取回属于我的东西。”


 


       杰森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转身打开了冰箱:“让开点,看专业的教教你什么叫做饭。”


 


 


FIN



干货:100条写作适用素材

青兔:

送所有要高考的小伙伴~~艾特几个曾给我留过言的高三小伙伴 @二圈  @五鹿世 


这是我高考前自己整合的素材积累~~作文里用了之后逼格会提高哦!


大概分为外国文学和中国文学类,我不提倡分什么励志、梦想、挫折之类的分类,我觉得只要你会使用,任何作文里都可以扯素材,关键是你要懂得灵活使用。




 外国文学类:


1.思考时,要像一个智者;但讲话时,要像一位普通人。——戴尔·卡耐基《人性的智慧》

2.奇怪得很,人们在倒霉的时候,总会清晰地回忆已经逝去的快乐时光,但是在得意的时候,对厄运时光只保有一种淡漠而不完全的记忆。——叔本华

3.在自己身上,克服这个时代。——尼采


4.山不过来,我就过去。——《古兰经》

5.一棵橡树的生长并不是茫无方向的,而是橡树本性的实现。——亚里士多德

6.我将归来,万马千军。——斯巴达克斯
7.茅草屋顶下住着自由的人,大理石和黄金下栖息着奴隶。——塞涅卡

8.叶芝想起他的茵佛岛:“每夜每日,我总是听见湖水轻舐湖岸的微音,伫立在马路上,或灰色的人行道上时,我都在内心深处听见那悠悠的水声。”

9.我游荡如一片孤云。——华尔华兹

10.虚荣是一件无聊的骗人的东西;得到它的人,未必有什么功德,失去它的人,也未必有什么过失。——莎士比亚


 
11.我们每个人都有别人不知道的创伤,我们战斗,就是为了摆脱这个创伤。——卡尔维诺 
 
12.在权力的游戏中,你不当赢家,就只有死路一线,没有中间地带。——乔治·马丁《冰与火之歌》 
 
13.贪婪会让人类拥有最好的嗅觉,嗅到金钱的醉人气息,哪怕是一枚铜板。——宗教裁判所 
 
14.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辜负。——尼采 
 
15.要把地面上的人看清楚,就要和地面保持距离。——卡尔维诺《树上的男爵》 
16.令她反感的,远不是世界的丑陋,而是世界所戴的漂亮面具。——米兰·昆德拉《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17.一个人有两个我,一个在黑暗中醒着,一个在光明中睡着。——纪伯伦 
 
18.爱自己是终生浪漫的开始。——王尔德 
 
19.我是个百依百顺的孩子,至死不变,但只顺从我自己。——萨特 
 
20.他们用勇于献身的大无畏精神,书写人类历史上的篇章的同时,又让我们看到无耻下流、尔虞我诈的另一面,其中又包含着真正值得敬佩的荣誉感、历史使命感。——茨威格《人类群星闪耀之时》,评巴尔沃亚 
 
21.负担越重,我们的生命越贴近大地,它就越真切实在。——米兰·昆德拉《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22.人的伟大在于他扛起命运,就像用肩膀顶住天穹的巨神阿特拉斯一样。贝多芬的英雄,是托起形而上之重担的健将。——米兰·昆德拉《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23.这世上所有的伟大壮举,都是悄无声息地完成的,世上所有智者无一不是深谋远虑。——茨威格《人类群星闪耀之时》 
 
24.假装谦虚是最虚伪的表现,因为这可能是信口雌黄的开始,又或者是拐弯抹角的自我夸奖。——《傲慢与偏见》 
 
25.力量能征服一切,却是短暂的。——林肯《演说》 
 
26.没有口误这回事,所有的口误都是潜意识的真情实感。——弗洛伊德 
 
27.不幸的人往往如此。他珍惜生命,却看见,地狱就在他的背后。——《巴黎圣母院》 
 
28.时间的维度被打破了,我们只能在时间的碎片中爱和思考,每一个时间的碎片沿着自己的轨迹运行,在瞬间消失。——卡尔维诺 
 
29.能自称为人所爱,能感受为人所爱。——雷蒙德·卡佛《迟到的断想》 
 
30.美国最高法院的大门上刻着圣经的一句话:“世人啊,耶和华已指示你何为善,他向你所要的是什么呢?只要你行公义,好怜悯,存谦卑的心,与你的上帝同行。” 
 
31.背叛就是脱离自己的位置,背叛,就是摆脱原位,投向未知。——米兰·昆德拉 
 
32.各人拥有的不同地位和财富赋予了个人不同的角色,但各人的内在幸福并不会因外在角色的不同而产生相应的不同而产生相应的区别——叔本华《人生的智慧》 
 
33.我不能抛弃心,我想,无论它多么沉重,有时是多么黑暗,但它还是可以时而像鸟一样在空中曼舞,可以眺望永恒。 
 
34.他想要真正的救赎,并不是厮杀后的胜利,而是能在苦难之中找到生的力量和心的安宁。西西弗斯的石头,是悲惨的源泉,也是重获幸福的踏板。 
 
35.人一定要想象西西弗斯的快乐,因为向着高处挣扎本身足以填满一个人的心灵。 
 
36.失去希望并不就是绝望,地上的火焰抵得上天上的芬芳。 
 
37.没有轻蔑战胜不了的命运。 
 
38.随清风吹来的是田野的气息和芬芳的花瓣;海湾漫延至远山渐变成美丽的弧线;日出时金色的阳光华丽得令人眩晕。向往自由的西西弗斯宁愿选择日后的永罚,也不放弃拥抱阳光亲吻大地的自由。——34~38均来自《加缪:年轻一代的良心》 
 
39.任何诗歌之美都不是用圆规与坐标计算出来的,因为写诗不是安装水管。——《死亡诗社》 
40.丑恶穿行充满欲望的路径,引诱着许多人跟着它走。美德追求一条险峻陡峭的途径,对人类较少诱惑力。——《贝多芬传》 
 
41.我们是一些不一致的品质的偶然组合体。——毛姆 
 
42.理想的拉力大于现实的推力,正因为有了无数人不畏艰难地追求理想中的希望,才使得那么多生命的璀璨明丽得以成就。——博尔赫斯 
 
43.心,乃是你动用的天地,你可以把地狱变成天国,亦可以将天国变成地狱。——弥尔顿 
 
44.爱使我们的心灵得到真正的自由。——海伦·凯勒 
 
45.当生命被谴责似的孤寂感囚禁而不能挣脱或松绑的时候,爱具有拯救的大能。人一旦拥有活泼、自主的爱以后,自然而然地便能多行善,帮助同类。爱,是黑夜,派来的一颗星星。——《不可残缺的心灵》 
 
46.每个人都是自己王国的国王,与这个王国相比,沙皇帝国也不过是一个卑微小国,犹如冰天雪地中的小雪团。——梭罗。 
 
47.人的幸福要等到最后,在他生前和葬礼前,无人有权说他幸福。——贺拉斯 
 
48.一个人必须亲自身处战争阴影之下,才能完全体会它的沉重压迫。——托尔金 
 
49.胆怯者当不了命运的捕手。——阿姆斯特丹大学校训 
 
50.你最大的责任,就是把你这块材料铸造成器。——易卜生。 
 






中国文学:


 
51.枕上诗书闲处好,门前风景雨来佳。——李清照 
 
52.书是别样的空间,是时间机器,是爱丽丝的镜子,是通往女巫、狮子和风雪大陆的衣橱。——纳兰妙殊 
 
53.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54.明足以烛理,故不惑;理足以胜私,故不忧;气,足以配道义,故不惧。——朱熹 
 
55.世上的人与人邂逅之际,手里都应该有一本诗集,或者一朵玫瑰花。——纳兰妙殊(又是我女神XD) 
 
56.放风筝的人的愉悦,来源于有一条线始终拽在手中,风筝在高空中遇风而起的每一丝震颤,都能通过那根线转达回来。——纳兰妙殊(还是我女神QAQ) 
 
57.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红楼梦》 
 
58.一个功能正常的社会,不可能只有解构,而无建构;只有瓦解,而无粘合;只有自由,而无责任。没有敬畏,没有尊敬,没有神圣,没有向上的力量。——熊培云 
 
59.草在结它的种子/风在摇它的种子/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顾城 
60.辛酸的眼泪是培养你心灵的酒浆。不经历尖锐痛苦的人,不会有深厚博大的同情心。——傅雷《傅雷家书》 
 
61.现实中更本质的冲突不是来自于勇气和懦弱,而是来自于反抗的勇气和承受的勇气。拒绝乌托邦和追求它一样需要勇气。——刘瑜 
 
62.苦练七十二变,笑对八十一难。——六小龄童 
 
63.我一直在寻找那种感觉,那种在寒冷的日子里,牵起一双温暖的手,踏实地向前走的感觉。——三毛 
 
64.海到无涯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 
 
65.在行进时,也时时有人退伍,有人落荒,有人颓唐,有人叛变,然而只要无碍于前行,则越到后来,这队伍也就越成为纯粹、精锐的队伍了。——鲁迅 
 
66.所以阅读一种精神操练,阅读能够改变我们自己,读书不是让人变坏,而是让我们对人性有一个纵深的理解。——梁文道 
67.人的命运改变,既需要个体意义的向上流动,也需要社会层面的整体提升。舆论不应消费个体的苦衷,而应该去透视泡沫折射出来的深层问题。 
 
68.季羡林写过《牛棚杂忆》,各种罪证,都不要生气,都不要惊慌——周有光 
 
69.任尔密雨倾斜,我自坐拥皇城。——梁漱溟 
 
70.真正的宁静不是避开车马喧嚣,而是在内心修篱种菊,纵然往事如流,依然涛声依旧。——林徽因 
 
71.醉心艺术的殉道者是世俗人的精神支柱。 
 
72.生命长远,但若是为了得到所谓的社会承认而永远要做不愿意做的事,不如生命短暂,做了自己愿意做的事。——熊培云《自由在高处》 
 
73.上帝的眼睛从来不往下看,然而,人的眼泪却往下流。 
 
74.简单生活不被视为一种堕落,勤劳的人节制勤劳。——熊培云 
 
75.苏世独立,横而不流。——《九歌》 
 
76.让本身成为一块诗意的土壤,进而于此思考自我和存在。——周国平 
 
77.情贵淡,气贵和。——梁漱溟 
 
78.我们都看到花开了,赞美它的美丽,却常常注意不到它底下的枝叶、根,它需要的土壤、阳光和雨水,而这些全部加起来才是它开放的条件。 
 
79.和谐,不是一百个人发出同一种声音,而是当一百个人发出一百个声音时,他们同时彼此尊重。——《天与地》 
 
80.真正的成熟,应当是独特的个性的琮琤,真实自我的发现,精神上的结果和丰收。 
 
81.学者应当具备人文情怀,把人间情怀压在纸脊,方为第一流的学术。——孔庆东 
82.人情冷暖,朝推杯换盏,夕灯火阑珊。 
 
83.如果你对生命有深情,一切看起来不存在的东西,都会变成你在意和珍惜的部分。在这个世界上,当你对许多事物怀抱有很大的深情,一切看起来无情的东西,都会变得有情。——蒋勋 
 
84.在千姿百态的浮世绘里,在光怪陆离的名利场中,热就如一剂兴奋剂,使人们在短暂获得刺激后陷入更加的空虚中,失去了理想,放逐了希望。 
 
85.讽刺的生命在于真实。——鲁迅 
 
86.学着那日本僧侣吧,仔细呵护那片潮湿的苔痕,大抵也就是呵护心中的抑郁烦愁,而不是时时清扫,时时搏斗,也许自开一片清静天地。——蒋勋《忘言书》 
 
87.我们最大的悲哀,是迷茫地走在路上,看不到前面的希望,我们最坏的习惯,是苟安于当下的生活,不知道明天的方向。——麦家 
 
88.管他什么真理无穷,进一寸有一寸的欢喜。——胡适 
89.思索是一道大门,通向现世上没有的东西,通向现世上没有的东西,通到现在人类想不到的地方。——《思维的乐趣》王小波 
 
90.心之何如,有似万丈迷津,遥亘千里,其中并无舟子可以渡人,除了自渡,他人爱莫能助。——三毛 
 
91.一个不能融入现代潮流的人,是一个落伍者,一个无所坚守的人是一个随波逐流者。——周国平 
 
92.像冰箱,打开门,亮着,关上门就黑了,而且冷冰冰的。——木心 
 
93.有人点塔千层,始于暗处一灯;有人扎根千尺,雨来不动如松。 
 
94.居斯塔夫·福楼拜,一位以“面壁写作”为誓志的世界文豪,却在写信时写道:“我拼命工作,天天洗澡,不接待来访,按时看日出”,他把再寻常不过的晨曦之降视若一件盛事,当作一门必修课来迎对。那是因为迎接晨曦,不仅仅是感官愉悦,更是精神体验。 




95.“按时看日出”,是生命健康与积极性情的一个标志,更是精神明亮的标志!它不仅仅代表了一记生存姿态,更昭示着一种热爱生活的理念,一种生命哲学和精神美学。——《一个精神明亮的人》


 
96.在那里,你可以坐在时间的溪水里垂钓天上的星星,不必终日奔波于风尘,看大地寒来暑往,四季消长分明,看种子播散信念,古树支起苍穹。——熊培云 
 
97.“死去何足道,托体同山阿。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己歌。”真理往往最朴素不过,这两联如大白话一般的诗句,却道出了生与死、个体与世界千变万化的纠葛的真相。 
 
98.朴素是生命的动力,放弃朴素,也就丧失了生命的动力。朴素既是坚持又是失去,失去的是无限膨胀着的享受欲,坚持的是人类与生俱来的纯洁性。 
 
99.一个作家的笔必须违背大多数人的意志,并非人云亦云,而是突出个人争取自由的天性。 
 
100.血沃之地将真正生长出金麦穗和赶车谣。 




有些随手抄笔记上的忘记署名,全为手打。


需要转出去请注明来源及lo主名称,最好私信我。


请大力点小红心和推荐,让更多身边需要的人看见~




多读书,读好书。勉励。

当我们在谈论参考资料时,我们在谈论什么?

强制食用:

之前我写过一篇关于产出的感悟,讲到我本人之所以喜欢产出,一个原因是因为一边写一边查到很多知识,打开非常多的新世界大门。所以这篇大概是一点发散,以及关于参考资料的盘点和推荐……吧。




涵盖以下几个方面:


拜占庭+中世纪欧洲历史;


希腊神话+希腊文化;


神秘学+神学;


芭蕾舞;


艺术品拍卖




因为个人精力和时间有限,大部分推荐的都不是什么太学术的资料,也不成体系,要是有考据党小伙伴欢迎给我列书单。


总之我是来劝人产出的。


  

   我该打什么tag???  




一个没法归类但特别实用的网站:


Internet Movie Firearms Database


之前在微博上看到老阿姨推荐的,可以查到电影中使用过的枪支,极其详细,还有图。棒死了。





拜占庭及欧洲中世纪相关:


我个人对拜占庭的历史开始感兴趣是因为《1453——君士坦丁之战》这本书,因为写得太好了,看完之后就写了《君士坦丁的血》这篇。现在看非常幼稚,但是当时写得很爽,而且我竟然写了奥斯曼视角!最近因为写《良人属我,我也属他》,加上小可太太写《因死而生》又回顾了一下这些书,这场战争太惊心动魄了,太特么喜欢看君士坦丁堡之战了。





历史书籍:


·《1453——君士坦丁堡的陷落》:斯蒂文·朗西曼 著


五星推荐!关于拜占庭历史,如果只能推荐一本,一定是这本!


这本书的作者是英国著名的历史学家斯蒂文·朗西曼,他是上个世纪英国贵族学者的典型:生于贵族之家,不需要为生计操劳,因此把一腔热血都投入到丝毫不实用的学科研究中,但是也年纪轻轻就崭露头角,此后周游列国,然后有所成就。


当然,我推荐这本书不是因为作者本人经历很屌,而是这本书真的太好看太好看太好看了, 就算是从来不了解拜占庭历史的人也能轻松阅读。斯蒂文文笔流畅优美,写起民俗风情像诗人一样婉婉道来,写起战争场面又大气磅礴让人落泪,因此看起来非常非常爽。此外,这本书是一本浓缩的历史,并不厚,但是非常精炼地写尽了拜占庭这个国家末期的历史,兼提到了奥斯曼帝国的文化,看完这一本基本上就会对这两个国家的文化碰撞有个大概的了解。


然后,这本书的译者是我见过的最尽职尽责的译者!由于斯蒂文本身风格比较信手捏来,很多细节地方会一笔带过,因此译者查阅了非常多的资料,在译注中补充了这些部分,让读者更容易理解。在书的后面,还附上了一篇他本人的考据,说明了作者在书中可能出现的地名错误;另外还有一篇作者小传,帮助大家了解斯蒂文·朗西曼这个爷爷牛逼哄哄的一生。


总之,超好看!快去看!


附上我的读后感→repo




·《1453——君士坦丁堡之战》:罗杰·克劳利 著


五星推荐!


除了上面这一本之外,这本是我第二喜欢的,是我对拜占庭历史的启蒙。同样非常易读,像看小说一样爽。看完我立马热血沸腾地操刀子写文了知道有多好看了么


篇幅比上一本长,成书时间后于上一本,有一些新的资料可以作为补充,也更加详细地提到了奥斯曼的发家史。想要看更多奥斯曼帝国的文化可以看这一本。可能正是因为成书时间比较晚,在对战争的描写上有很多和上一本相似的地方,也可能是引用(因为这本不在手上没法比较)?


这本的作者还写了另外两本:《财富之城》《海洋帝国》。它们和《1453》是一个系列的,但是我还没有看,不过看评价非常不错。《财富之城》是关于威尼斯共和国的简史,《海洋帝国》是奥斯曼帝国和欧洲国家的海战。应该也挺好看的。


附上我的读后感→repo




·《天国王朝 : 十字军全史300年》:王顺君 编译


这本不推荐初心者读。


因为是编年史,整个十字军东征的历史都按时间顺序编排,并不能给初心者一个概括,看起来可能会比较晕,捉不到重点。而且文中的地点或人物没有附上英文或德文原文,想要自己查的话会因为译名问题有很多麻烦。但是书后面附了一个人物表,在十字军东征年代出现过的大小人物都有个小传,感兴趣的可以自己去查。


附上我的读后感→repo


其实我对这本感兴趣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里面讲到了一个和我同名的叫阿卡的古城,想看的可以戳↑的repo;还有一个是里面提到两个人物,一个是“大熊”阿尔布莱希特,另一个是“狮子”亨利,喜欢美苏的小伙伴肯定知道我要讲什么了嘿嘿嘿。


我把人物小传截图一下:




不要看人物小传写得那么简略平淡!其实这两个人很有趣的!这两位是劲敌,甚至可以说是世仇,争夺过“巴伐利亚公爵”,“大熊”阿尔布莱希特后来还加入过一个反对“狮子”亨利的联盟。他们两个都是当时有实力的选帝侯(?可能出错,我就没搞清过选帝侯系统),“狮子”亨利甚至和他的表兄“红胡子”腓特烈争夺过王位。想想看,强强,王族,相爱相杀,是不是超棒!


可惜德国的贵族系统太麻烦了我查来查去都没弄明白于是放弃了这个脑洞




·《奥斯曼帝国闲史》:杰森·古德温 著


奥斯曼帝国简史,从发家致富到衰落灭亡。比大部头看起来有趣,加上有不少关于民俗风情的描述,还算有趣吧。不过腰封上的推荐写得太夸张了,有些希望太大失望越大的感觉




小说:


·《十字军骑士》:显克微支 著


算是上面的延伸阅读。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显克微支的小说,讲的是一位波兰骑士的一生,有很大的篇幅都是讲他的爱情经历。


说实话我看的时候比较早,对中世纪历史还不那么感兴趣,现在已经忘得精光,哪天回去再看一遍吧……


·《波多里诺》《玫瑰的名字》:翁贝托·艾柯 著


《波多里诺》:“红胡子”腓特烈、十字军东征、祭司王约翰相关。


《玫瑰的名字》:中世纪修道院杀人案。


大概很多人也知道艾柯老爷子写小说就是罗里吧嗦又爱掉书袋,他本人也说“我也小说就是为了炫耀我懂得多少(x)”,但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就是超喜欢!我就是超喜欢这种神神叨叨又掉书袋的小说!有助于开脑洞!还能打开很多新世界的大门!多好啊!而且还能看戏说历史!我超喜欢!五星推荐!




纪录片&电影:


·《中世纪的生活》:


纪录片。关于中世纪的人怎么生活的。从贫下中农到贵族到吟游诗人应有尽有,挺有趣的。


·《圣地之圣殿骑士团》:


纪录片。是一个比较简略的圣殿骑士团介绍,适合初心者食用。比较有趣的是谈到了约翰尼斯派(Johannite)和曼达教(Mandaean)。这两个宗教团体的共同点是认为施洗约翰才是真正的救世主,而耶稣是篡位者,他抄袭了施洗约翰的教义、顶替了他的位置。曾经有学者怀疑圣殿骑士团和这两个派有联系,但并没有切实证据,基本上只是谣传。延伸阅读:Temple of Mysteries - The Johannite Heresy


·《天国王朝》:


电影。谈到中世纪和十字军东征,怎么能不谈这部电影呢!虽然这部电影里面反映的历史不一定对(也不可能全对),但是是一部特别棒的激发兴趣的电影。开花和伊娃·格林这两个人都太美了,演技也发挥正常,一路配角都非常有料,尤其是诺顿的鲍德温四世,就算全程戴着面具也帅破天际。唯一要注意的是,一定一定要看加长版,加长版和剪辑版的差别大概就是……4星佳片和2星烂片的差别吧(微笑)。




延伸阅读:


中世纪剑分类法—— Oakeshott's Typology


欧洲细剑看起来那么细,对砍大刀会折断吗?


中世纪古董珠宝的精品图-知乎


欧洲中世纪的饮食,平民饮食状况是怎样的? - 知乎 :推荐搭配《中世纪的生活》食用




 



希腊文化、希腊文化相关:


我查希腊神话和希腊文化相关最多的时候,是写AL的《心已献祭》和《内藏利刃》的时候。 


小时候,希腊神话故事在我心目中跟《西游记》是差不多的存在,都是并没有读过多少书但是莫名其妙就知道了全部故事,而且都是神神鬼鬼怪怪。不过正儿八经读过书之后真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就像木心老先生说的:“希腊神话是一笔美丽得发昏的糊涂账。因为糊涂,所以发昏,才如此美丽。”





书籍:


·《荷马史诗》:荷马 著


 要写希腊神话paro,肯定绕不开要去看荷马史诗,希腊神话都是从这里面出来的。不过直接看荷马史诗会比较散,如果是初心者推荐搭配其他的《希腊神话》之类的阅读。


就我个人来说,我很喜欢荷马史诗这种刻意的(?)生僻翻译风格,那些遣词用句有时候非常神奇,有种古朴又诗意的美感。例如说形容任神明定夺,会说“我已经将……放在了神明的膝头”;形容日出:“黎明女神从高贵的提托诺斯身旁起身,把阳光带给不死的天神和有死的凡人”、“当那初生的有玫瑰色手指的黎明呈现时”、“美发的黎明送来第三个白天”、“宝座辉煌的黎明女神降临人间”。当初还整理了一份荷马史诗修辞方式,现在看看超好玩!




·《工作与时日 神谱》:赫西俄德 著


谈到古希腊神话,这本也是绝对绕不开的。是一本非常薄的小书,基本上是希腊众神的家谱,谁生了谁,谁又生了谁之类的。在一边罗列神的繁殖生活的同时,也说一下神的家丑,里面有非常有意思的故事, 感觉是年代比较早的神话(没有考据过),许多神的形象都还没有融合,许多神的定位都还比较模糊。 文字中偶尔显露出来的诗意尤其让人惊喜,例如说描写厄洛斯诞生的这一段:“爱神厄洛斯——在不朽的诸神中数她最美,能使所有的神和所有人销魂荡魄呆若木鸡,使他们丧失理智,心里没了主意。”




·《希腊神话故事》:古斯塔夫·施瓦布 著  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之所以推荐这个版本是因为它是我的童年读物,是我的希腊神话故事启蒙,而且里面有非常多的世界名画作为插图,大大丰富了幼年期的我的脑洞,非常适合初心者,唯一的副作用是可能光顾着看图不想看字了。基本上当年我没在看字光靠看图知道了大部分希腊神话,知道这本书的插图有多夸张了吧。




·《希腊宗教研究导论》:简·艾伦·赫丽生 著


这本我至今没读完,但是特别喜欢。


是比较严肃的考据书籍,分门别类,按照节日、神明、鬼怪、酒神文化、俄耳普斯教文化这几个大类讨论了希腊宗教文化的变化,即使不看全本也可以按照分类选择来看。例如说我写《心已献祭》的时候看了塞壬的部分,写《内藏利刃》的时候看了酒神文化的部分。虽然有些部分会不那么易读,但非常有助于开脑洞,而且因为非常详细,看一看会打开很多新世界的大门。例如说塞壬的原本形象竟然是鸟人哈哈哈




·《希腊人》:罗伯特·B·科布里克 著


一本介绍希腊文化的基础的读物,谈不上有多深刻,但至少我看得很轻松,而且的确知道了一些原本不知道的事情。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大概了解了希腊人的“同性恋”文化。


谈到古希腊的“同性恋文化”,一定要说明的是,这和当时女性地位的低下以及男权社会背景是分不开的。当时男女在生活上被严格地分隔开来,男性长期生活在充斥着同性的社会中,女性被关在家里缺乏接触市面的机会,因此长此以往女性成为“无知”“愚昧”的代名词,加上传统的男权思想,促成了男性对追求同性的推崇。因此当时的“同性恋文化”和现代的“我因为喜欢男人才去喜欢男人”的同性恋心理并不能等同。当时的古希腊男人大概是这样的:“女人好糟糕我才不要喜欢女人,女人就当生育工具好了”“男人好棒我要去搞基”。


关于古希腊人的乱搞生活,可以搭配阅读《古希腊风化史》,我都没读过,但是都是在这个方面比较不错的书。




·《俄耳甫斯教辑语》《俄耳甫斯教祷歌》


俄耳普斯教的祷歌,有助于开脑洞。


俄耳普斯教是日神文化——即阿波罗文化——的典型代表,倡导苦修和素食 、拒绝血祭和肉食。但是有趣的是,作为日神文化的反面,倡导狂欢和放纵的酒神文化在俄耳普斯教中也占据非常高的地位。后期,酒神狄俄尼索斯和阿波罗这两个神的形象最后趋于融合,在公元前5世纪左右,狄俄尼索斯教和俄耳普斯教也从对立逐渐同化。关于这两种文化的共同点,在《俄耳甫斯教辑语》的导言部分有一篇考据,非常有趣,可以看看。还有一篇论文《酒神与日神的文化新解》,可以搭配食用。




·《会饮篇》:柏拉图 著


有趣!!!无敌有趣!!!五星推荐!!!


主要内容是赞扬爱神、赞扬爱与爱情、谈论爱对人类和社会影响。虽然不一定能看得通透,但是特别神。尤其是苏格拉底那段关于“爱的本质到底是什么”“追求爱的人到底在追求什么”的论述,有趣极了。而且越想越对,越想越佩服。


例如里面对爱的形容:



“(爱)追求美和善,因为他勇敢豪爽、精力充沛、干劲十足,是一名能干的猎人,也擅长使用各种计谋。他生来就充满欲望,也非常聪明,终生追求智慧,是玩弄巫术骗人的能手。


他既不是可朽的又不是不朽的,因为他可以在一天之内有多种变化,一切进展良好时他生气勃勃、如花似锦,但他也可以马上衰亡,因为他得到的东西一直在很快地消失,然后又凭借他父亲的禀赋而再生。”



此外,这篇的最后还有苏格拉底的恋人阿尔基比亚德(♂,当然了)对苏格拉底的花式赞扬。这种又骂又夸、又是嗔怪又是赞美的高端秀恩爱技巧,真是太可怕了,这份高级狗粮我吃了。




延伸阅读:


THEOI GREEK MYTHOLOGY  :英文网站,用来查阅希腊神话中的形象在古典文学和艺术中的表现,非常酷炫,大力推荐!!!


举个例子来说,如果查狄俄尼索斯(DIONYSUS)的话,不仅可以看到狄俄尼索斯在希腊神话中的故事,还能看到他的圣物是什么、象征他的符号是什么、他的家谱、他的形象描写、他在艺术中的形象……还配图!配图!非常多图!这个网站太厉害了!





鬼怪故事:


 这个类别和上面这个类别稍微有关联,和下面这个分类也稍微有关联,但是比较偏向民俗方面的故事,不是神话,也不是传说,类似怪谈一类的,所以放在这好了……





·《凯尔特的薄暮》:叶芝 著


这本不知道该归类到散文好还是诗歌好,基本上是爱尔兰鬼怪风俗小故事集合。叶芝是诗人,因此写起鬼怪来也诗意盎然,并不显得恐怖,反而显得鬼怪仙子们都十分可爱。“我们的脚步总愿意在美曾经悲哀地生活过的土地上徘徊,好让我们意识到它们并不属于尘世。”这样的句子在书里到处都是,随手翻翻就能得到惊喜。


里面还有例行的英伦三岛互怼。例如在《抗议》那章里,叶芝就吐槽在苏格兰,鬼怪文化没有人情味:



苏格兰人,你们过于拘泥神学,过于阴郁了。你们甚至逼着魔鬼也变得虔诚。“你住在哪呀,好女人,牧师还好吧?”根据审判中的供词,魔鬼在山地上遇到女巫时,就是这么问候她的。你们烧死了所有女巫。可是在爱尔兰,我们却没有伤害她们分毫。


……我们爱尔兰的仙人如果做出什么吓人的事,想必只是为了说服人类相信它们的力量……要是在苏格兰,就不会这么简单了。你们已经扭曲了鬼魂和妖精的善良本性。


……你们——你们永远不会和火、土、空气和水的精灵们达成协议。你们已经令黑暗成为你们的敌人。而我们——我们却能够和另一个世界彼此以礼相待。



行吧,你们英伦三岛这种靠互怼表达感情的方式我也不是很懂。




·《怪谈》:小泉八云 著


这本是日本经典鬼故事。挺有趣的,可以看看。


·《雨月物语·春雨物语》:上田秋成 著


可以和上一本一起看了,反正都是日本经典鬼故事。


·《阴阳师系列》:梦枕貘 著


说到日本鬼故事怎么能不说阴阳师系列呢!!!不用我介绍都知道剧情了吧!反正就是安倍晴明和源博雅打情骂俏喝酒调情然后一起驱魔一起抓鬼再回去打情骂俏喝酒调情的故事!重点在哪里呢,在晴明和博雅真挚的友情!没错!


“你真是好汉子,博雅……”——安倍晴明


·《京极堂系列》:京极夏彦 著


说到日本鬼故事怎么能不说京极堂系列呢!!!前面也说过我超喜欢百科全书类的小说,超喜欢 (写得好的)掉书袋小说,所以我很喜欢京极堂系列。需要介绍剧情么?反正就是京极堂碰上奇怪的案子然后发现妖怪,然后掉书袋,然后用不可知的手法破案驱魔的——推理小说。虽然作为推理小说完全谈不上什么推理,但是里面的民俗知识真是太有趣了,够我看三遍又三遍。超有趣!!!反正我就是喜欢!!!





神学、神秘学相关:


知道我的小伙伴估计也知道我对基督教文化特别感兴趣,经常扯圣经段子什么的,经常对神父开黄腔什么的,正经神父看了都想骂人


在对神学感兴趣之前,我就是个喜欢神秘学的中二少女,后来上过一节《圣经与西方文化》的课之后就疯了,开始疯狂喜欢基督教相关。但是我要声明,我绝对不是基督徒,关于圣经故事的一切我都是用辩证思维看待的。说实话,我很想看耶稣实际上是个加利利的普通农民这种反差展开啊哈哈哈哈





书籍:


·《圣经》:


废话啊讲神学就绕不开圣经,总之感兴趣的话就去看圣经吧。我也还没看完


我是看的是和合本,因为是由民国时候的传教士翻译的,所以有非常多生僻的,甚至是不正确的用词,但是我特别喜欢那种奇怪的翻译腔,因为经常会诞生出英文译本根本没有的、又怪又美的修辞。例如《约翰福音:11:36》:



“犹太人就说,你看他爱这人是何等恳切。”



King James版本的原文是:



“They said the Jews, Behold how he loved him!”



恳切是从哪里来的啊!但是真的很美啊!


再举个例子《耶利米哀歌 3:49》:



“我的眼多多流泪,总不止息。”



King James版本的原文是:



“Mine eye trickleth down, and ceaseth not, without any intermission.”



“多多流泪”、“总不止息”,这个翻译太妙了。经过翻译之后,反而产生出非常疏离又诗意的美感。


我个人比较喜欢旧约,喜欢基督教初期那种又凶悍又野蛮又古朴的故事,新约基本上就是耶稣又干了什么神迹、耶稣又说了什么,好无聊……旧约就有趣多了,不同于后期发展出的“神爱世人”调调,早起基督教的上帝完全是“信我者得永生,不信者diediedie!”然后又打又砍又杀,非常凶残。但是也因此,不同于新约的刻板正经,旧约有非常美的诗句和故事,例如说《雅歌》。


强烈推荐初心者从《雅歌》入手,太美了,每一句都想摘抄下来。举个例子:



4:1 我的佳偶,你甚美丽,你甚美丽。你的眼在帕子内好像鸽子眼。你的头发如同山羊群卧在基列山旁。    


4:2 你的牙齿如新剪毛的一群母羊,洗净上来,个个都有双生,没有一只丧掉子的。    


4:3 你的唇好像一条朱红线,你的嘴也秀美。你的两太阳在帕子内,如同一块石榴。    


4:4 你的颈项好像大卫建造收藏军器的高台,其上悬挂一千盾牌,都是勇士的藤牌。    


4:5 你的两乳好像百合花中吃草的一对小鹿,就是母鹿双生的。   


4:6 我要往没药山和乳香冈去,直等到天起凉风,日影飞去的时候回来。    


4:7 我的佳偶,你全然美丽,毫无瑕疵。 



虽然神学家说新娘是暗示信徒,新郎是暗示上帝,可是不管怎么说,诗句的表层意思非常美,非常情欲,但是一点也不肮脏。




·《灵知派经典》:刘小枫 主编


这本是在埃及发现的拿戈·玛第经集,是基督教中的诺斯底派(即灵知派)的经书,我刚刚开始看,但是太有趣了,所以忍不住说一说。


诺斯底主义简而言之就是秘传主义,主张知识应该由小部分高级知识分子拥有,因此他们的经书非常生涩难懂,就算每个字每个句子都看得懂,实际上却……根本不知道它在讲什么orz。所以推荐先阅读这篇论文:《真理为何要秘传?》(百度一下就有)。作者是本书主编刘小枫,看完之后大概可以了解基督教诺斯底主义的产生原因,方便继续阅读这本难得要死的书。


基督教诺斯底派虽然主张秘传,但更加兼容并包,经书里面有非常多的部分糅合了希腊哲学、希腊神话、琐罗亚斯德教、二元论、犹太教等等等等的思想,非常异端,非常酷炫,非常难懂,非常适合开脑洞。既诡异又晦涩,但是夸张又巧妙地把各种文化糅合在一起,像克鲁苏一样魔性。


例如说《论世界的起源》里面,作者认为《圣经》中的上帝其实是一个更高层的上帝创造出来的、混沌无知愚昧的存在。超有趣!!!虽然真的看得我很头晕




·《耶路撒冷三千年》:西蒙·蒙蒂菲奥里 著


大概是讲了耶路撒冷被占领被毁被重建被毁被占领被重建这样轮回的历史。虽然书厚得可以当凶器,但是胜在详实,可以配合其他书食用。顺便说,我真的很喜欢封面!




·《秘苑玫瑰》:周宇 著


 推荐给初心者的入门读物。写得没多好,但是基本上看了能了解神秘学大概是个什么玩意儿,神秘学包括什么,神秘学研究什么blabla。




·《符号与象征:图解世界的秘密》:米兰达·布鲁斯-米特福德 著


简单粗暴的图册,介绍比较简略,并没有多好,但是方便查阅。从自然元素(日月水火etc.)、神话(某某神某某教)、人类社会(生死爱情繁衍婚姻房子服饰etc.)、象征系统(颜色形状文字etc.)等等等等。只要你想得到的,基本上都有。连交通标志都有。




·《零ZERRO:世界符号大全》:松田行正 著


可以搭配上一本作为查阅资料。这一本比较侧重于文字、字符,对很多抽象性的象征意义(例如说什么宝石有什么意义)并不涉及,可以作为补充。




·《纹章学》:米歇尔·巴斯图罗 著


关于中世纪的家纹,全是图全是图全是图,简单粗暴,方便查阅。




·《傅科摆》:翁贝托·艾柯 著


小说。


能受得了艾柯那种掉书袋风格的,又想看神秘学的就看吧。看完你就再也不想搞什么神秘学了。




纪录片:


·《基督教历史(A History of Christianity)》:Diarmaid MacCulloch 主持


非常好看,可以当风光片一样看完。从早期基督教、东方教会、东西教派大分裂到新教都有涉及,是一个比较适合初心者食用的纪录片,看完可以对基督教历史有个大概的了解。


·《圣经捕手(Bible Hunters)》:


关于近代的寻找古本圣经运动,发掘死海古卷、拿戈·玛第经集以及各种正典以外的经集,关于这些新发掘的考古成就是如何改变和动摇基督教信仰的。




延伸阅读:


东正教中的概念 “圣愚” 是什么意思?现实生活中有什么表现呢? - 知乎


西方基督教的“封圣”是怎么一回事? - 知乎


圣像的历史、象征和意义


想更深入了解西方神话系统,求推荐相关的比较系统的书? - 知乎


古国天使 :神秘学、历史、宗教资源下载集合


Ancient-Symbols :偶然发现的网站,关于各种符号在神秘学中的象征意义





芭蕾相关(天鹅湖相关):


 会去了解芭蕾也是我完全没想到的。感谢美苏这个CP打开了我那么多新大门,我之前根本不会欣赏芭蕾舞!


虽然这个分类说是芭蕾相关,但其实大部分都会是天鹅湖相关,因为我看得比较多的就只有天鹅湖。



 


芭蕾舞剧:


·《天鹅湖》:


要了解芭蕾舞,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去看芭蕾舞剧。我的入门是天鹅湖,我推荐的入门也是天鹅湖,当然你有喜欢的主题直接去看也行,不过个人觉得天鹅湖剧情比较通俗易懂,而且故事性强,适合初心者看。


我看过的《天鹅湖》一共有下面几个版本:


·1996影画先锋版(男版天鹅湖,现代芭蕾舞剧)


·2005美国芭蕾舞团版


·2006马林斯基剧院版


·2014维也纳国家芭蕾舞团版


·2015莫斯科大剧院版


这些版本都可以在B站搜到,因为repo太长,观后感戳这里→看鹅指南




·《睡美人》:2006、2014英国皇家芭蕾舞团版本


古典芭蕾舞剧。


说实话,睡美人的故事有点无聊,但是2006的男主角超可爱,2014的女主角我超喜欢,然后就去看了,感觉嘛……嗯……果然初心者还是看天鹅湖比较有趣!




·《爱丽丝梦游仙境》:2014英国皇家芭蕾舞团版


 现代芭蕾舞剧。


强烈推荐!!!!初心者也可以欣赏!!!


服装特别美特别可爱!画面和舞者的演技舞技都太棒了,尤其是女主角Sarah Lamb,可爱到爆炸,表情太厉害太神太可爱太俏皮了,喜欢到不得了。男主角Federico Bonelli是英皇2006《睡美人》的男主,他也太可爱了,太可爱了。还有疯帽子的舞者Steven McRae(英皇2014《睡美人》的男主),那段踢踏舞太帅了,和爱丽丝的配合超有趣。红心皇后的舞者也太棒了,把红心皇后那种神经质又疯狂的样子完全演出来了,还特别搞笑。我也就看了三遍!




·纪录片:


《起点(First Position )》:


以美国著名芭蕾舞比赛(Youth America Grand Prix)为切入点,用六个跳芭蕾舞的孩子为视角的纪录片。我是在旅行的时候偶然看到的,纪录片本身拍得很好,不知不觉就看完了。除了看美丽背后到底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外,这部纪录片是我欣赏芭蕾舞的启蒙。虽然主角都是未成年的孩子,但是舞动的样子太美了,让人羡慕又让人佩服。




书籍:


《The Ballet Companion》:Eliza Gaynor Minden 著


英文,没有中文翻译,所以我也没看完


关于芭蕾舞的全面指南。从芭蕾的流派、怎么热身、怎么系鞋带、具体动作怎么做都有,初心者想要了解芭蕾这本就够了。




延伸阅读:


科普时间:芭蕾的服装 :很多人都不太了解男芭蕾舞者为什么穿得那么“羞耻”,其实是有原因的,这篇是个简略的科普,告诉你男舞者到底穿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穿。


跟着照片看一场奇幻芭蕾舞剧的台前幕后 :这个纯粹是我个人爱好。主要是展示一下《The Most Incredible Thing》这个芭蕾舞剧的戏服制作,我也没看过这个剧,纯粹欣赏用。





 拍卖行相关:


提到这个不得不提《Keep In Touch》。如果不是因为写这篇,我根本想不到我会去看拍卖行什么的。然而不得不说,查了那么久,我也还是没搞懂拍卖行。倒是看了很多拍卖行的八卦。所以说,如果有人懂得拍卖行,欢迎给我科普。




关于查这方面的资料,我有一个办法是——去拍卖行官网找。


如果想要了解一个拍卖行里某一职位的履历,例如关于这个职业应该有什么样的学历、什么样的工作经验之类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官网扒员工名单,然后对照着去LinkedIn看他的履历。




基本上,我对拍卖行的感受就是:看起来非常高端大气上档次,但其实为了卖东西什么都肯干,包括给客户子女找工作找男票找女票;一不小心就流拍;一不小心就被炒股票的投资家收购;一不小心就暴跌……其实很惨嘛!


原本看过一篇一个妹子在拍卖行工作的经历和吐槽,可是现在找不到了



    


纪录片&电影:


·《非凡收藏家》:


纪录片。关于一个收藏家和专业买手是怎么做生意的。看完的感受就是:“买买买也真不容易”、“花钱一时爽,卖货火葬场”。


·《最佳出价》:


电影。关于一个拍卖行老司机是如何栽倒在妹子的石榴裙下付出代价的(诶呀我是不是剧透了)。故事本身还可以,场景也好看,演员也演得好,可以看一看感受一下拍卖师怎么工作、怎么鉴定、怎么拉顾客(和甩顾客)……




延伸阅读:


·推荐一个艺术品交易资讯网站artnet中文网


可以在上面查各种艺术品交易新闻,了解一下最近什么东西又拍出了最高价、什么东西又卖不出去了、什么画廊又倒闭了、什么画廊又新开了……


 ·推荐一个了解美术史的APP:美的历史


从中世纪艺术一路讲到近代的印象派,关于历史、画作背景、画家经历,甚至作画技法都有,非常好的艺术科普APP。我最喜欢里面的作画技法演示,像化学课上做实验玩各种化学品一样爽




佳士得和苏富比的悠久战争


叱咤艺术圈风云的对冲基金经理:整合投资与艺术 :关于投资家是怎么在艺术品市场搞事情的


苏富比版出埃及记:272年历史的拍卖行深陷泥潭 :搭配↑食用


谁在操纵拍卖市场


透视佳士得--艺术品是怎样拍出高价的?_网易艺术


4种方法来成为拍卖师


Become an Art Auctioneer and Work in an Auction House:怎么找到一份拍卖行的工作


佳士得拍賣主管陳穎怡 不求錢途但求心靈滿足  :大概了解一下拍卖主管的工作(这个大概估计是了解1%吧)


拍卖师只会敲锤子就够了吗? :大概了解一下拍卖师的工作(这个大概估计是了解1%吧)


他们是在做生意,不是在谈艺术史。 我们是在做生意,不是在谈艺术史 :大概了解一下拍卖行怎么卖东西的(这个大概估计是了解1%吧)


Life at the high end: what it is like to work at an auction house :大概了解一下拍卖行的工作(这个大概估计是了解1%吧)


为什么他们没有假拍? 西方的艺术品评估体




妈啊我竟然写完了!!!!!


其实我还有关于香水的,不过我写不下去了……我要睡觉……如果有人想看再跟我说吧……



[宗紅]バラと星屑

太喜欢这篇啦!呜呜呜呜小王子和玫瑰

kuroma:

注意:


时间线约为返礼前,卒业后;


依旧糖刀心证(可以结合其他篇目判断)






相同世界观短篇: 


Non, Rien de Rien  /  Avec le Mot FIN  /


真夜中王城漫才       /  バラと星屑(NEW) /


鈍感相棒


 


 


Chapitre 1


 


蝉鸣实在令人烦躁。


“太不优雅了,这种地方——”


斋宫反手一直扇着风,可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帮助,微弱的风里还是透着灼热的空气,不过只是一种心理上的缓解。


花饰领口的扣子破天荒解开了第二颗——这还是挣扎了整整一个多小时后,最终屈服于炎热的天气的决定,并且再三警告了身边人这是一个“迫不得已的决定”。


此刻的斋宫内心满是后悔,脑中闪现出的画面,居然是之前演剧部凉快的空气,以及那些自己制作的,零零碎碎的道具,其中还有一把蕾丝折扇。


前面的人没有说话。


鬼龙有些沉默,无言地走在对方前面,在那些杂草和树枝中开着路,不断开辟着那些似乎已经被遮蔽了不知多少年的石阶,折去会阻碍后放那位少爷视线的枝条,踩掉地上有些滑的青苔,然后继续向前。


斋宫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跟在后面。


不得不说,如果没有前面的人,这道深山的石阶可能自己永远都不会走过去,现在至少变成了可以通过的状态——当然,也只是非常勉强的程度而已。


“……所以我说,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夏夜里,仿佛没有尽头的山道。


鬓角开始渗出汗水,贴在了耳侧。


讨厌的感觉。


“马上就到了,小斋。”前面的人稍稍停了一下,伸出手,“要帮忙吗?”


“不要。”
斋宫打掉了他的手,月光下仿佛可以看到几条深深浅浅的割伤,应该是在开拓道路时,被野草弄的。


“……手,这样没问题吗?”他愣了愣,说,“即使是山猴子,也需要消毒一下吧?”


“啊,没事的。”


鬼龙只是自然地收回了手,继续背对着斋宫。


“比起这个,我们真的快到了哦,大概还有——”


他跨出一大步。


“……三(せぇ)。”


再一步。


“二(のっ)。”


狠狠地拽弯了一根相当粗壮的树枝,双手握着树枝,身体朝旁边绕开,给斋宫留路。


“到了哦(到着だったぞ)。”


豁然开朗的山顶,一切变得明晰起来。


褪色的鸟居上挂着下弦月,映照出前方那个怪力男人的笑容和牙齿,甚至有着些许相似的形状。


“还记得这里吗,小斋?”鬼龙的视线对着鸟居,眼神清亮得像是回到了多年以前,“是小斋很早的时候,带我来过的地方。”


斋宫当然记得。


不如说,他根本没有理由忘记这件事。


 


Chapitre 2


 


“……所以呢?就算记得,那么久了,也尽是些无所谓的事吧。”


斋宫尽量压抑住自己的语气,问出的话显得非常平淡,不带什么感情。


脑中的往事却无法停止一般,不断地回闪。


停止那些无望的情绪吧,这是不可能的。


斋宫告诉自己。


平静下来。


这可以表明什么呢?不过是发小无趣的青春回忆而已,又到底为什么需要去期待别的事呢。


鬼龙的目光收了回来,也没有回答斋宫的问题。


穿过鸟居,找了一段比较干燥的石阶,正好可以看到山下的位置,有凉风吹过来。


他脱下了外套铺在上面。


“这里,”他拍了拍外套,和斋宫说,“要坐吗?”


斋宫无言地走过去,看了看那件制服,轻声说了句“谢谢”。


“毕竟以后都用不到了,没事。”


鬼龙说,自己没有坐上去,只是在旁边直接坐下。


“哼,你这样的野猴子也能毕业,不知道该为你庆祝,还是该说梦之咲真是一如既往地腐朽又令人生厌呢。”


“啊。”


对方只回答了一个音节。


长久的沉默。


汗已经完全被山顶的凉风收干了。


蝉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叫喊。


远山只有零零星星的灯火还亮着,但没有声音,仿佛遥远又模糊的异人馆中,古旧机器放映的满是伤痕的胶片,模糊而安静。


斋宫想要说些什么,打破这令人浑身不适的安静。


他挪动了一下身体,想找个更加舒服一些的坐姿。但身下被一块东西磕到了,似乎是在外套里的东西。


“这是……?”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拍了拍。


“啊,那个是——”


鬼龙忽然不知为何窘迫了起来,很难得地有些不知如何讲话。


“不好意思小斋,请先把外套还给我。”


“里面是什么?”斋宫问。


“没什么东西,只是忘记拿出来了。”对方苦笑,摇了摇头,“都是一些无所谓的东西吧,呐,不能先还给我么?”


斋宫最终没有自己去拿,把外套递给了鬼龙。


“给我看看。”


鬼龙接过,摸索了一下口袋,掏出了一个很小的册子,有些旧,月光下不太看得清,顺手塞进了自己的裤袋里。


然后又重新把外套铺好。


斋宫忽然觉得有些异样,他似乎想起来了什么。


“那件东西,”他伸出手,毫不退让,“给我看看。”


 


Chapitre 3


 


非常古老又破旧的画册。


封面上两种语言写着“Le Petit Prince”和“小王子(星の王子さま)”的字样。


斋宫翻开了第一页,里面居然是自己的名字。


非常幼小时的字迹,有模糊地假名被擦掉的痕迹,然后硬是歪歪扭扭地写上了自己名字的汉字,旁边还有一枚工整的“斋宫”印章。


这是自己的书。


被蛇吞掉的大象先生。


飞行员坏掉的飞机。


玫瑰和狐狸先生。


…………


记忆在被慢慢地规整起来,他想到了那一年爷爷不在家时,偷偷溜进了自己家的鬼龙。


斋宫家有许多藏书,鬼龙第一次见到那么多书,显得非常高兴,到处乱找,最后拿出了这一本只有假名的童书画册,说想借来看,斋宫也当然欣然应允。


 


——小斋看过这本书吗?


——当然了,说起来龙君根本不会看的吧?只是因为图片好看而已,找其他的书也是一样的。


——现在有小斋,所以只要小斋告诉我就好了啊,以后会看的!我保证!


——我才不信。嘛,也无所谓,龙君最喜欢里面的哪张画?


——我喜欢这张,有狐狸先生的!


——真是不可救药啊,龙君的品味。


——因为小斋肯定会说自己是小王子吧?这只狐狸一直跟着他,那我就可以当一只狐狸。


——不是哦。我只喜欢这两幅。


——你说这个帽子吗?


——那是被蛇吞掉的大象,不是帽子。有些事只有自己才会理解,即使别人再怎样感同身受,也不过就是听过之后的假装迎合而已。比如现在在看书的我们,其实也是这样的。你怎么知道作者画的一定是这个呢?也可能是别的,但是作者没有说,我们也不过只是假装理解的人之一而已。这就是人性最可悲的地方。


——诶,好复杂啊,闹不明白(めっちゃややこしいなぁ、ぜんぜん知らん)……


——哼,说了你也不明白。还有这里,玫瑰和小王子告别的地方。


——小斋的大道理太多了。算了,总之先让我带回去吧,我以后看完还给小斋。


——记得要还给我哦。虽然不是很珍贵,但是爷爷经常会清点书籍,被发现了又要被骂了。


——好!看完就还给小斋!


 


鬼龙来斋宫家里的事,最终因为脏兮兮的地板而暴露,斋宫当然少不了被说教一番,只是他很快就忘了。


也并没有人再提起过这本书。不论是爷爷、自己。


还是后来渐行渐远的鬼龙。


斋宫继续翻着书,有一段的书特别旧。从小王子预见了玫瑰,一直到狐狸先生最后教会了小王子那朵玫瑰独一无二的意义。


斋宫继续翻着,装做对这一切都视而不见。


因为这不代表任何事。


手心稍稍有点出汗。


果然还是太热了。


他猛地翻到了一句话。铅笔的痕迹重重地画了一圈,狠狠地圈了出来。


“因为最重要的东西,是看不见的。(大切なことは、目に見えないからね)”


“我一直想还给小斋的。”


鬼龙在这个时候开口。


斋宫的后颈突然一凛,鸟肌从脖子开始强烈地绵延开来,直到手臂。


“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鬼龙说,“后来在学校里遇见了也是,有点奇怪啊,特地拿着这种东西给你的话……如果有别人在,小斋也不会要的吧?毕竟是一些——”


无所谓的东西。


这个词没有被宣之于口。


“一直说着要守护这个,守护那个的人,从来都是我。但最终,却总是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反而是小斋,教会了我很多事情。”


“……”


不要做让你自己会后悔的事,斋宫宗。


放下你所有的控制欲吧,把选择交给他。


这是你唯一可以做的事。


你发誓过的。在他母亲的佛坛前面。


他在内心不断地提醒自己。


“我明白的。”鬼龙继续说,“小斋的想法。”


不要站起来。


不要转过身。


斋宫不知是在祈祷自己还是鬼龙的行为。


肩膀在抑制不住地颤抖。


“但是——好复杂啊,闹不明白。”


“……什么?”


“这样的感情,我这样的人,还是无法完全明白。”鬼龙叹了一口气,“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吧?而且都是男人,到底……”


到此为止了吧。


斋宫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


不知道是否算是轻松的心情,空空荡荡的,如同回响的山风。


“毕业之后,想要做什么呢?”斋宫忽然问。


“果然还是想要开一家道馆吧。偶像之类的,还是不太适合我啊——啊,不要打岔啊小斋,我脑子不好,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吧?”


“……”


“我也知道我就是这样自私的坏人。不论表现得如何,在梦之咲里似乎大家都觉得我只是看起来可怕,实际上很好相处之类的,就算说自己是个‘坏孩子’,大家也都会觉得在开玩笑。”鬼龙说,“但是我知道的,我确实是一个只会自大地说一些维护自己的话而已的,软弱的人。”


“龙君……”


“小斋也是知道的吧?”


斋宫没有回答。


“总之,这是最后的要求了。”鬼龙说,“可以再给我一些时间吗?”


“……嘛,无所谓。再说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吧,鬼龙?你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误会得过深了?我们只是——”


鬼龙微笑着握住了斋宫的手。


一根一根手指,从掌心掰开,把自己伸开的手掌去填满中间的空隙。


那是长大以后,两人第一次这样地牵手。


几乎是炽热的温度。


“真残酷啊,龙君。”


斋宫几乎要冷笑出声来,他的情绪时刻都在失控的边缘。


这样温柔的人。


给人以不切实际希望的极恶之人。


为什么会这样温柔呢。


“我会给小斋一个明确的答复的。”


“你的保证……”


可曾有一次实现过吗?


斋宫没有说。


“累了,我要回去了。”


斋宫站起身子。


鬼龙的手没有抽回。


“书,不要了吗?”鬼龙说。


“你之前也没有打算要还给我吧?”


鬼龙笑了。


“什么时候,小斋可以把自己的内心勇敢表现出来就好了。”


“这种事,你没有资格说我吧?”


斋宫捡起地上鬼龙的外套。


“到返礼祭时候给你吧,反正你也有其他的。还是你要自己洗?”


“那就拜托了。”


鬼龙换上了平时的表情,稍微有些笑意,但看不出情绪。


斋宫试图抽离自己的手,鬼龙还是不放开。


下山的时候,斋宫抬头看到了一颗流星。


但这并没有任何意义。


自己对于他而言,并不足以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


但是鬼龙,对于斋宫而言——


他是那朵一期一会的玫瑰。


 


-FIN-


 


注:


·《小王子》日文译本摘录出自ゴマブックス株式会社版本


·鬼龙本身在原作中会使用一些非常有年代感(和自己年龄完全不符合)的词汇,文中“ぜんぜん知らん”大抵是表现这个意思,但总体还是值得商榷的(爪哇日语水平请谅解)



[ES/敬红]Tick-tock(1)

自我贬低呜哇需要更多幼红(搓手)

花鸟风月:

*保健室医生敬人x不良少年红郎



这个孩子,这周是第几次出现在这个保健室里了?不,应该说是第几次被自己拉到这里来了?

敬人一边思索着,一边从柜子里拿来了伤药和干净的棉花,坐在那个受伤的学生对面。

这个男孩子原本就有一头张扬的红发,还特意在红色中间挑染了些许黑色,显得更加引人注目,两边耳朵都扎了好几个耳洞,有几个甚至高得扎在软骨上了吧,虽然从表面上看就可以被评价为“问题学生”,但现在,这个名叫鬼龙红郎的学生正安安分分地卷起衬衫的袖子,把手臂上的伤口露出来,安静地等着敬人给他处理包扎。

“是小刀吗?”

“嗯。”红郎至始至终都和他别开视线,看着别处。

“虽然我说过不允许你打架,但是必要的时候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用来消毒的棉花稍有些用力地按在了伤口上,他看到红郎吃痛地倒吸了一口气,终于把目光转到他身上。

“我知道。”红郎狠狠地瞪了他一下,“对方人数太多了,我这边要护着受伤的一年级,已经是极限了。“

“你这家伙又不是路边的小混混。鬼龙,别用那种语气说话。”敬人轻声叹气,把沾了血的棉花扔掉。

“不过,见义勇为这件事,还是值得夸奖的。”他扬起嘴角,塞了一颗硬糖在红郎上衣的口袋里。

“喂……”红郎另一只完好的手摸了一下口袋里的糖果,却没有把它拿出来,“我可不是小孩子啊,莲巳老师。”

“是嘛,那再来一颗?”

“……”

敬人觉得自己忍不住唇角的笑意,他看得出红郎得到奖励以后有一瞬间因喜悦而微微睁大了眼睛,虽然很快就又扭过头来掩饰。

“我不喜欢吃甜的东西。”他听到红郎有些困扰地回应他。

确实在保健室里准备糖果和玩具这件事有点孩子气,敬人也并不是有这样的兴趣才这么做,但是常年下来这个做法还是很有效的。

比如说,对面前的这个学生就起效了。敬人第一次拿出糖果的时候,就确信了这点。

那天他正巧碰到三年级某个班级的班主任在到处找着逃课的学生,转角他就碰到了红郎,红郎在看到他之后只惊讶了片刻,拔腿就往另个方向跑了。

现在可是上课的时间,怎么会有学生还在走廊里呢?敬人当下就反应过来,追了上去。

明明只是个初中生而已,作为成年人的他抓住红郎的时候却喘得比对方还厉害,而且也不能说是抓住,红郎像是故意停下来等他的。

他撑着膝盖不停喘气,很久没有运动的身体在向他抗议着,一时还无法缓过来。

“老师你的体力也太差了。”

他听到这个十几岁的小鬼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说到底该怪谁啊!?

“我叫你好几次让你停下来了吧!”

“所以我现在不是‘停下来’了嘛。”红郎微微仰着头,皱着眉不耐烦地说着,好像他才是觉得委屈的那个人,“不要再缠着我了。老师你是保健老师吧,那就好好‘坐’在保健室里啊。”

红郎是看到他穿了一身白色的制服才这么说的吧。虽然这个问题学生在教师之间不是个新鲜的话题,但敬人多数只是听到其他同事谈起,像这样和红郎面对面交流,还是第一次。

不过,真是和传言中一样让人头疼的孩子啊。

“你脸上还有伤,先跟我去保健室吧,之后我要好好对你说教。”

红郎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脸,就摸到了右边侧脸上的血迹,一副有些惊讶的样子像是才发现自己受伤了。

敬人侧过身打算走,红郎却没有要照做的意思,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他只好叹了一声,想着刚才的话太让人误解了吧。

“我不会告诉你的母亲的,所以放心吧。”提到母亲的时候,他看见红郎那张冷淡的脸终于有了些情绪上的起伏。

果然是这样,尽管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叛逆期少年,却不知为什么在亲人面前就很乖巧听话。他偶然见过红郎的母亲,是一位待人十分温和的女士。红郎在她面前表现得毫无戾气,敬人难得能从他眼睛里读到愧疚和自责。

但并不是对自己违反校纪而后悔,更像是为自己让母亲担心,让她蒙羞而在难过。

这其中的违和感,一定有什么原因吧。

“快走吧。”敬人又催促了一声,红郎才犹豫着点了点头。

一路上没有碰到其他老师,敬人关上保健室的门时庆幸地松了一口气,要是被班主任看到,一定不由分说要责备红郎了吧。敬人也是准备要好好说说他的,但首先要把伤口处理好。

他搬了一把椅子过来让红郎面对着他坐下,那个时候还完全没想过今后要这样替对方疗伤多少次。

红郎一直都不说话,偶尔会因为疼痛给出些反应,更多的时间都在看着别处,室内的摆设、窗外的绿叶,总之视线不会停在敬人身上。

这样倒是省去了很多麻烦,敬人也不擅于去安慰那些哭闹的孩子。

“忍耐了这么久,辛苦了。这是给你的奖励。”

然后只是习惯性地,从桌上的糖罐子里拿出一颗牛奶糖,放在红郎的掌心里。

敬人这个习惯性的举动让他们彼此都愣住了。

敬人想了想红郎已经是三年级的学生了,外表脱离了入学时的孩子气,尽管还不如成年人那般成熟,看上去仍充满了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青涩……但这个年龄都会觉得自己长大了,不想被作为小孩子对待吧?

果然红郎露出了意外又苦恼的神情,眉心纠结着,一言不发。

敬人想着这个时刻也无法把糖果收回了,只希望不要被反感才好,想象中的这些却都没有发生。

牛奶糖被红郎握在手心里,又摊开看着。

红郎的任课老师谈起红郎的时候经常说他是个无可救药的学生,是个只会使用暴力的不良少年。几乎所有接触过红郎的老师都会摇摇头,得出差不多的评价。

但是敬人现在看到的,只是个得到奖励而喜悦的普通的男孩子而已,和那些从他那里拿到了糖果的学生没什么区别。

“糖啊……老师你比看起来要幼稚呢?”红郎勾着嘴角,心情很好的样子。

“因为你表现得很好,这是应得的。”敬人没有理会他的话语,闭着眼推了下眼镜,“首先该教你怎么尊重长辈吧。”

“说教的话我就不奉陪了。”

“你这家伙……”敬人还没说完,保健室的门就被“咚咚咚”地敲响了。

“等我一下。”

打开门就看到了一直在找红郎的班主任,敬人突然想到红郎几乎都不会来这里,所以班主任也没想到他会在这个地方吧。

被问起红郎怎么在这里不去上课的时候,敬人不动声色地挪了一步,挡在红郎和对方之间。

“鬼龙受伤了,我让他来保健室处理一下,好好休息之后就会回教室的。”

“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还请回吧。”

那个老师识趣地走开了,敬人这才能重新开始他的说教。

他还以为红郎会想尽办法离开,结果回过头却发现红郎仍坐在那里。

“鬼龙?”

虽然他是希望红郎能好好听他说话,但和刚才的反应截然不同,一点也不抗拒的样子反而让他很奇怪。

他都想好红郎要是再抵抗,他该怎么做了,结果却用不上。

“啊,我在听。”

“你这家伙不逃了吗?”

“我不想欠你人情,所以会认真听的。”红郎换了个姿势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在敬人的办公桌上,另一只手把玩着刚才那颗奶糖,“而且老师你也说了……要我‘好好休息’吧?”

这家伙……这种态度,这种语气,根本就没有一点要悔改的样子,真是让人恼火。

敬人看了下时钟,现在是十点,两个小时的说教可能还不够,等午休结束再叫他过来继续吧。

结果明明嘱咐过,红郎下午却没有再出现。

就因为这样,之后的每一天都变成了漫长的寻找和追逐,碰到红郎时他身上总会添了新伤,但是刚包扎好就不见了。敬人的话都来不及说完,以上一次的说教还没说完为理由,便总是把红郎拉到保健室里。

一直到一个月以后的现今,都是如此。

“稍微动一下看看。”

敬人在绷带的尾端打了个漂亮的结,看到红郎活动手臂时没有什么不适,便满意地哼了一声,把药品放回柜子里。

“暂时不要洗澡,伤口不能碰到水。还有……”

红郎偏过头,敬人又开始说那些帮自己疗伤之后惯例会说的注意事项了,如果之后没有别的事来打断他,他恐怕还会针对打架的事进行说教,时间大概一两个小时都不止。

“……”

趁着敬人背对着自己,红郎一言不发地拿起了床上的校服外套披上,准备要走。

虽然这个时候擅自走掉的话,敬人会很生气,但是他不会告诉其他老师。可以说是,就算红郎这么做也不会有后顾之忧。

——莲巳老师,实在是个很温柔的人。

“喂,鬼龙。”似乎发现了他的举动,敬人的语气里带了些不快,“你需要再休息一会儿,这次的伤口很深。”

啊,真的是……太过温柔的人。

想要回报这份恩情,想好好地表达自己的感谢,想回应他的期待,但是……

“和老师你没有关系吧。”红郎沉默了一阵,终是语调轻缓地吐出一句。

反正他早晚也会腻的吧,和所有人一样。已经不想再看到那样失望的眼神了,干脆一开始就回绝掉吧。

又为自己的无能找了这样的借口……

红郎叹了一口气。

“鬼龙,只要你是这里的学生,”敬人推了下眼镜,“我就有义务保护你。”

“保护我吗……?”红郎背对着他,那几个字在唇边转了一圈,又被红郎摇摇头甩了出去,“老师你很喜欢说这些漂亮话啊。”

“你……算了……”敬人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把所有的愤怒都咽下去让他隐忍着情绪的表情看上去很是纠结,“对我来说没什么,但是对其他老师,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他抱着双手,现在比起生气更多的是无奈。

敬人第一次放弃了,本来这句话一定会惹他说一大堆要尊敬老师之类的话的,可是这一次没有说。

红郎的心忽然沉了下去。

“下个月,我在这里的实习就结束了。不过在那之前,你有需要的时候都可以来找我。”敬人继续说着,“受伤或者发生了什么,都可以来这里。虽说我不喜欢你这家伙很随便的样子,但在这里只有我看得到,放心吧。”

“但我要说清楚,你不能再逃课了,该上课还是要去上课,不然今年你就要留级了。”

“……鬼龙?”

“……”红郎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老师……你要走了吗?”

“嗯,应该不会留在这里了。”

“……”

敬人的话语换来的是更长久的沉默。

红郎不知该接什么才好,突然之间爆发的情绪在和他之前那些孩子气的别扭挣扎,在他的侧脸上却只看得到颤动的嘴角。

敬人试图从他变化的神情中捕捉到什么,但于敬人而言,并不能理解他惊讶的缘由。一次次地让他困扰着,理应会看到更开心的反应才对。

但似乎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红郎会……?

“鬼龙!!我来救你了!!”

保健室的门被“砰”的一下暴力地推开了,敬人因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守泽!?”

他诧异地看着那个闯进来的学生。

真是……又来了一个令人头疼的学生。敬人默默摸了下隐隐作痛的胃。

“喔!莲巳老师!”千秋向他举起手夸张地挥了几下打招呼,“原来把鬼龙抓走的是莲巳老师,呜哇……两位都对我有恩,这个情况还真是两难……”

“你在做什么?”终于看不下去的红郎在一旁挑了下眉毛。

“嗯……我听说你被老师抓到了,就想着来帮你。”千秋说着,忽然间迈开一步,举起双手并拢五指,摆了个像是主角登场般的姿势,“毕竟我可是正义的伙伴,英雄永远会保护弱者的!”

千秋露出的袖口处也缠着厚厚的绷带,是上午敬人帮他包扎的。从他口中敬人才知道红郎又去打架了,起因是同校的一年级学生在上学路上被不良学生欺凌。千秋想去帮忙,然而对方还带着小刀之类的武器,人数也占上风,让千秋反而陷入了苦战。还好关键时刻红郎也来了,后来总算是带着一年级的学生逃走了,但他们两人的情况都很糟糕。

当时敬人看到的只有千秋,红郎不知去哪了。敬人在天台上找到红郎的时候,他正在努力从急救箱里拿出新的绷带给自己包上,但是伤口在右手上臂,怎么缠都很不顺手,伤口的处理自然也是不堪入目,就被敬人硬拉到保健室来了。

虽然事情告了一段落,但想来他们两个人性格相差很远,千秋的描述里听起来他们关系挺好,感觉也是不可思议。

“……”红郎低着头,敬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不要再玩英雄游戏了。”

他皱紧了眉,眯起眼睛瞪着千秋,语气严肃而认真,带着令人陌生的怒意。

“……”

千秋似乎被他吓到了,手上的动作还没放下,刚才的势气却一下子消散了。

“不要吵架。”敬人站到他们两人中间,又小声向红郎低语,“鬼龙,你说得太过了。”

他听到红郎不满地啧了一声,然后拿起自己的书包就准备走了。

“鬼龙!”千秋突然出声叫住他,“我明白你说的……对你来说我只是在逞英雄吧,但是……我不可能假装没看到。”

“就算知道自己无能为力,看到别人有危险的时候,我一定会帮他的。就像你来救了我那样。”

敬人看到红郎的背影顿了顿,却始终背对着千秋。

良久,他才听到红郎轻轻叹了一声。

“今天只是刚好路过啊。”

红郎单手背着单肩包,双手插在黑色长裤两侧的口袋里,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然后敬人就看到千秋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眼睛里迸发出像流星闪烁般的光芒。

或许他们两个意外得合得来吧。

“鬼龙,去教室里上课。”敬人对着红郎的背影说道,而后拍了下千秋的肩膀。

“你也快去吧。”他轻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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